卫拂雪站起身,从袖中拿出早已备好的文书,交由内侍呈上。
“陛下,状告我兄长之人,名为张五,此人三年前便因偷盗,被我兄长亲自军法处置,逐出军营,一个品行不端,心怀怨怼之人的污蔑之词,何以能取信于朝堂?”
她的话,清晰有力,掷地有声。
“其二,此人一口咬定我兄长克扣军饷,可北疆军饷的发放,皆有兵部与户部双重记录在案,账目清晰,分毫不差,敢问诸位大人,我兄长,克扣的是哪一笔军饷?”
她环视四周,那些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御史,一时都哑了火。
最后,她的视线,落在了谢折赫身上。
“臣女听闻,此事最初,是由三皇子殿下捅出来的。”
“敢问三皇子殿下,您是从何处,认识了这么一位对我卫家‘忠心耿耿’的‘老兵’?”
“又是如何做到,不经查证,便将这等足以动摇军心国本的罪名,安在了国之栋梁的头上?”
这件事情便是他实名举报,但有没有证据,谁知道呢?
“你!”
谢折赫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将矛头直指自己。
“本皇子也是忧心国事,才会一时不察,误信了小人之言!”
“是吗?”
卫拂雪忽然笑了。
“三皇子是忧心国事,还是忧心我卫家军权太盛,碍了您的路?”
“住口!”
皇帝一声怒喝,打断了她的步步紧逼。
大殿之内,鸦雀无声。
皇帝走下御阶,亲自扶起了卫峥。
“将军为国操劳,朕都看在眼里。卫家满门忠烈,朕信得过。”
他又看向谢折赫,脸上满是失望。
“老三!你身为皇子,行事如此轻率!听信谗言,险些冤枉忠良!罚你禁足三月,闭门思过!”
最后,他看向卫拂雪,那威严的脸上,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赞许。
“卫家有女如此,是将军府的福气,也是我大晋的福气。”
“传朕旨意,赏将军府黄金千两,锦缎百匹,以安将士之心。”
一场滔天风波,就此平息。
谢折赫站在原地,垂在身侧的手,早已收紧。
他看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,接受百官注视的身影,只觉得无比刺眼。
卫拂雪。
他终究,还是小看了这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