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竟如今家国情义最为重,又有不少敌人对我朝领土虎视眈眈,拂雪未必不能做挂帅的穆桂英。”
“战场才是将门儿女真正的归宿啊。”
卫拂雪看着父亲脸上变幻的神色,知道柳知月已经成功了。
柳知月继续添柴加火。
“常言道,女大不中留,她既然心意已决,您强行把她留在京城,只怕是留得住人,也留不住心,万一闹出什么更大的事来,岂不是更让您操心?父女之间若是因此生了嫌隙,那才叫得不偿失。”
每一句话,都打着“为你好”的旗号,却都在把卫拂雪推向更危险的境地。
去边关?
路上山高水远,会发生什么,谁也说不准。
柳氏母女,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。
卫拂雪忽然觉得可笑。
她本来还想着,临走之前,怎么也要先收拾这母女一顿,给她们留个深刻的教训。
没想到,她们倒是主动把梯子递到了她面前。
既然如此,她不成全她们,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?
卫拂雪猛地挣开了卫峥的手。
她没有看柳知月,而是直直地逼视着自己的父亲。
“父亲,您听到了吗?”
她的腔调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。
“连柳姨娘都比您懂我。”
卫峥被她这句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“她说的没错!”卫拂雪步步紧逼,“我本来就是将门之女,从来不是养在深闺里的金丝雀,我大哥为国征战多年,我去探望那是天经地义,更何况我也不觉得自己会出任何问题,我调兵遣将随行,那谁人不知我要去上阵杀敌?又还有谁敢阻拦我的路子,自取灭亡?”
她故意将柳知月的话又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宣读自己的胜利宣言。
“柳姨娘说,战场才是我的归宿。我觉得她说得对极了,这京城的四方天,确实关不住我。”
她转过头,对着柳知月,露出了一个极淡极冷的笑容。
“多谢姨娘深明大义,为拂雪说话。”
柳知月被她这个笑看得心里一突,面上却依旧温婉。
“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?我不过只是说了句公道话,随了你的心愿罢了。”
卫拂雪不再理她,重新将目光投向卫峥。
“您要是再阻拦,那就显得不近人情了,毕竟一个小小续弦都能如此通情达理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