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。
卫拂雪的院子,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。
碧珠按照卫拂雪的吩咐,早早便让院里的下人都歇下了,只留了她一人在房中伺候。
烛火摇曳,在窗纸上投下两个模糊的人影。
卫拂雪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一本书,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谢烬梧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“你不怕?”他忽然问。
“怕什么?”卫拂雪头也没抬,“怕他派来的杀手?”
她翻了一页书,“我若是怕,现在就该去父亲那里求助,或者连夜逃出府去。”
她顿了顿,“而不是坐在这里,等你。”
谢烬梧没再说话。
窗外,风声鹤唳。
几道黑影,如鬼魅一般,悄无声息地越过院墙,朝着主屋摸了过来。
他们动作极快,配合默契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。
其中一人用特制的工具,轻轻拨开门栓。
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。
就在他们准备鱼贯而入的瞬间,一道劲风破空而来。
最前面的黑衣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,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眉心插着一支茶杯的碎片。
变故突生,剩下的几人皆是一惊。
下一秒,原本站在阴影里的谢烬梧动了。
他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,直接从敞开的房门冲了出去。
黑暗中,只听见几声短促的兵器交击声,和几不可闻的闷哼。
一切都发生得太快。
快到卫拂雪只来得及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
院子里,已经恢复了寂静。
月光下,几个黑衣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生死不知。
谢烬梧站在尸体中间,手里握着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短刃,刃上没有一丝血迹。
他缓缓转过身,看向门口的卫拂雪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都默契地没有去提这些刺客的来历。
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夜袭,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。
今晚的风,似乎格外冷。
谢烬梧看着她单薄的身影,脱下自己的外衫,走上前,披在了她的肩上。
他的动作很轻。
外衫上,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,和那股熟悉的冷冽松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