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路难,前路难啊。”
赵心柔收回手,果断回道:“长者放心,人生路波云诡谲,我若不死,绝不自弃。”
那老道闻言,缓缓笑道:“也是,也是。”
“鱼目浑浊不堪,明珠灼灼其华。”
“该是你的,谁也抢不走。”
“只是你需牢记,姻缘生孽海,二嫁入深渊。”
“你的正缘,在第三嫁。”
赵心柔顿感不妙,她还有三段姻缘不成?
可容不得她多想,通政司那边的冤鼓就敲了起来。
“多谢长者赐言,我一定铭记于心。”
赵心柔离开后,找了个小童帮她送信,便迫不及待赶去了通政司。
衙门外,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。
“这通政司不是一向关起门来审案啊,今天怎么会打开大门,让我们进来?”
“嗨,这你就不知道了吧。姜大人审的这一位是诚王的女婿,定远侯府的世子。”
“天呐,那这得什么多么了不得的案子啊?”
“案子不大,说起来也是这定远侯府的世子自作自受。他家和当年在京城的赵家,任工部侍郎赵大人结亲,定下了儿女婚事。”
“一个月前,这赵家女突然死了,当时说是不小心烧毁了容貌,受不了打击自尽了。谁料徐大人突然发现,这赵家女是被人谋杀的,脖子都断成了两节。”
“可疑的是,赵家女没有嫁入定远侯府,嫁妆却被定远侯府没收了。”
听的人瞪大眼睛,嘴巴却紧紧闭起,丝毫不敢发出一点质疑的声音。
旁观者不嫌事大的见状,嗤笑道:“这案子也只有姜大人敢审了,换了别人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赵心柔朝公堂上的男人看去,只见他面如冠玉,冷峻不凡,一身官服衬得他更加耀眼夺目。
如此境况下,他面容平静,唯有一双眼睛显得深邃锐利,不容小觑。
突然,他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。
赵心柔吓得垂眸,却突然听见身边有人惊呼:“诚王来了!!”
只见一行带刀侍卫瞬间开辟出一条宽敞的大道,那位威风凛凛,不苟言笑的诚王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她那好似哈巴狗一样低头弯腰,惴惴不安的五叔,赵庆丰!
赵心柔攥着手,想到临行前祖母对他的殷殷叮嘱,此刻恨不得上前狠狠扇他两记耳光。
一个人连家族风骨都丢了,就算有了靠山,又会获得什么样的好前程?
她等着看赵庆丰的下场。
公堂上,下属搬来椅子,诚王堂而皇之坐下!
“怀瑾,你误会了。”
“你找到那具尸体根本不是赵心柔的。”
“她五叔赵庆丰就在这里,你不信可以问他。”
赵庆丰连忙跪下道:“姜大人,侄女让您操心了。她的尸身就在外面,不是您找到的那具。”
“烦请姜大人把周世子放了吧。”
姜怀瑾淡淡道:“赵庆丰?”
“正是在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