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酥回到房间,才发现谢明澈的电话居然还没挂。
三个多小时了。
这么长时间,应该是忘记挂电话睡着了吧。
她挂断前‘喂’了一声。
对面迅速响应,声音中没有一点懒散:“剡溪的法外狂徒这么嚣张吗?”
沈酥没想到对面会有应答,“你还没睡呢?”
谢明澈声音冷峻,似乎在忍着什么情绪:“我的26%正在遭受攻击,睡不着。”
手机连续通话三小时,已经快关机了。
沈酥边换衣服边说:“我手机快没电了,先不说了。”
谢明澈道:“一会充上电打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谢明澈挂断电话,双手搓搓脸。
刚刚沈酥出事,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。
但很快,这种感觉就变成酸涩。
那个医生竟然在场。
他的心情很复杂。
一方面觉得那医生半夜竟然能去沈酥家里,两家关系应该比短寸查到的更亲密。
这件事他出手,真是显着他了。
另一方面,他心里竟然还有些隐秘的感激。
感激他在场,救下了沈酥。
这件事来得突然,情绪也突然,他自己也搞不清楚,怎么会有这样相反的情绪。
他晃晃脑袋,不去想关于沈酥的事。
双脚架在桌子上,又从卡包里拿出相片,覆在脸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或许这个女孩永远都只能是一个寄托,她只是父母的幻影,只是在那一天,父母通过她的手拯救自己而已。
从那后,她的使命就完成了,永远退出他的世界,让他再也找不到她。
他找了她七年。
杳无音信。
他看着夹在格子网上的照片,犹豫片刻,把手里这张也夹上去。
手机震动,他拿起来,是沈酥打来的。
他舒服地靠在椅背上,唇角勾起一个放松的弧度:
“都安顿好了?警方怎么说……嗯……还有同伙没抓住?”
他起身,锁上房门下了二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