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大的事,父母不能原谅谢家也是情理之中。
倒是自己,稀里糊涂嫁给了仇人家的孩子,这事实在是荒唐。
当时爷爷宁愿给她股份,也一定要她嫁给谢明澈,应该是早早知道了她的身份吧?
她十分懊恼,后悔自己见钱眼开,被每年数不清的亿万分红砸晕了脑袋,竟然没有细究这其中的原因。
她问:“那谢家的人有没有再找过我们的麻烦?”
韩茹擦擦眼泪:“我们家破产后,谢氏也一度陷入困顿,利润下滑,连年亏损,腾不出手找我们,我们也改了名字换了地方生活,他们想找也找不到。”
沈酥沉默。
怎么办?
把沈家逼上绝路,断送沈家的祖业,还把爸爸逼到想要自杀的境地!
谢爷爷竟然这么狠!
她当即决定和谢明澈离婚,和谢家断绝任何关系。就算他们把股份收回去,也要离。
趁现在两人还没有感情基础,手续要抓紧办。
脑海中突兀地闪过爷爷和蔼的笑容,谢明澈昨晚在车上嘲讽的神情,大哥大嫂温和飒爽的样子。
她心里五味杂陈。
韩茹坐下:“你生意上的事,如果谢氏能帮忙,你就自己决定,别让我和你爸的事影响——”
“什么自己决定!”
沈津廷的声音传来,他大步踏进厨房,眉头紧锁:“有关谢氏的,全都不要沾边,谢家吃人不吐骨头,你一个小姑娘家哪里玩得过他们?”
沈酥和韩茹一起向他看去。
沈津廷脸色张红,脖子上的青筋凸起:
“上次在剡溪看到他们,我还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毕竟你在京市讨生活。但他们现在敢动你一下,我就和他们拼命!”
多年过去,他的怨恨没有消解,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,更加强化谢氏面目可憎的一面。
在沈酥记忆里,还有爸爸儒雅温和的模样,在生活的不断鞭打下,他逐渐掉丢谦逊端方,只默默承受着生活一次次的重锤。
看着他满脸愤恨的样子,沈酥拉着他和妈妈,一起走到客厅:
“别想了,中午我请你们吃好吃的,好不好?”
沈津廷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他完全掉进往事的漩涡里,越陷越深。
韩茹连忙拿出维护心血管的药,倒上水递给他,给他顺着背:
“行!今天就让酥酥请客,我们去吃点好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