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吗?那可真是个好消息。”
她俯下身,“到时候,你留下的遗产,全都是我的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说吧,”她柔声问,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死?”
那一瞬间,贺飞则僵住了。
他忽然意识到,这个女人不是在吓唬他,她真的,一点都不怕。
他垂下头,嘴唇发白,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温初月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又笑了,“妈妈刚刚是开玩笑的。”
她说着,将一瓶水递过去,体贴道,“喝点水吧。”
等贺飞则接过水瓶,温初月淡淡道,“子墨应该已经到家了。”
贺飞则猛地抬头。
温初月看着他,唇角轻轻一勾。
昨晚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回卧室后,又特意出来看了看,结果就听见他们两个人在客厅里大声密谋。
……
客厅里,只有贺多多一个人坐在窗边,低头画着画,偶尔抬头看看外头的阳光,又继续埋头。
贺子墨坐在沙发上,神情冷漠。
他没想到,那个人亲自给班主任打电话,请假。
说是家中事务繁重,作为大儿子的子墨必须分担,否则就只能退学。
老师哪里敢让这样的好苗子退学?
那一晚几乎连着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,语气都在劝他在家好好待着,等父亲的头七过完再回学校。
贺子墨捏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对方太清楚自己最在意的是什么。
客厅里的钟声缓缓走了两圈,门外忽然传来动静。
他以为是那个女人回来了,转身正要上楼。
“大少爷。”
门口站着一名女人,背着一个黑色的包,神情拘谨。
贺子墨眼底闪过一丝厌恶。
她双手攥在一起,笑得有些局促。“大少爷吃早饭没?我去给你下碗面。”
贺子墨靠在沙发背上,忽然想到了什么,笑了笑,“王妈,之前你突然离开,我很诧异。”
王妈的笑容微微一僵,随即道,“黄律师解释过了,就是你们长大了,所以……”
贺子墨出声打断,“王妈,不怪你,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,爸爸找了个新的女人。”
“而且好像是你走的那天,她刚进门。”
王妈听了脸色一变。
贺子墨勾了勾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