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安静得不对劲。
二大爷刘海中家,饭桌摆在堂屋正中央,白菜燉粉条子冒著热气。他手里端著碗,筷子戳在米饭里,半天没往嘴里送一口。
眼神直愣愣盯著桌上的咸菜碟——可那碟子里有什么,他根本看不见。
二大妈端著半盆热水从灶房出来,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德行,忍不住啐了一口:
“吃饭都吃出花儿来了?米粒儿快杵鼻眼里头了!”
刘海中回过神来,筷子在碗边磕了磕,咧嘴一笑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你说,后头那个李建国……”
“咋?”
“我想著,咱们是不是该跟他走动走动。”
二大妈把盆往地上一墩,擦著手上的水珠子,眉头拧起来:
“走动?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!你瞧瞧他这才来几天,易中海、傻柱、贾家、聋老太,哪个没挨过他的收拾?你这会儿往上凑,不怕惹一身骚?”
刘海中把碗往桌上一顿,脸上的肉抖了抖:
“你懂什么?”
他压低了声音,往窗户那边瞥了一眼,確认外头没人,才继续说:
“就是因为他不一般,才得走动。有学问,工程师,还这么年轻——你放眼整个大院,往后谁能有这齣息?”
二大妈不说话了,眼珠子转著,像是在琢磨什么。
刘海中夹了一筷子白菜,嚼得咯吱咯吱响:
“咱这会儿贴上去,那是雪中送炭。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我早看不顺眼了,正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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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同一时间,三大爷阎埠贵家,饭桌上也是一场动静。
阎埠贵端著小酒盅,滋溜一口,咂咂嘴,眼神往儿子阎解成脸上瞟。
阎解成把筷子往碗上一搁,开口了:
“爹,李建国那人,咱们得罪不起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跟您说,他那身份肯定不简单。您瞅瞅,能让厂长那么捧著,能让那些教授围著他转——咱就算攀不上交情,也绝不能跟一大爷似的,往死里得罪。”
阎埠贵放下酒盅,嘆了口气:
“我还能不明白?问题是我之前已经把人给得罪了。”
“那您就得想办法往回找补。”
阎解成身子往前探了探,压著嗓子:
“这事儿得琢磨,得动脑子。”
阎埠贵点点头,眼神往窗外飘,飘到后院的方向,飘到那扇紧闭的房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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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建国不知道,自己一顿饭还没吃上,已经成了前院两家人的谈资。
灶房里的火苗舔著锅底,热气蒸腾上来,把他整个人裹在一片暖融融的白雾里。
系统签到的物资堆在墙角——大米白面,鸡蛋猪肉,还有那两根顶花带刺的黄瓜。大冬天里,这东西比金子还稀罕。供销社的货架上摆的都是萝卜白菜乾豆角,谁见过这个?
他把米饭闷上,铁锅烧热,猪油下锅,刺啦一声响,香气立刻炸开。鸡蛋打散,倒进去,金黄的蛋液瞬间凝成一朵云。红烧肉在另一个灶眼上咕嘟咕嘟冒著泡,酱色的汤汁翻滚,肉皮颤巍巍地抖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