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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天阴得厉害,风颳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
场院后头的矿石区,一堆堆铁矿石摞在那儿,上头盖著一层薄薄的霜。
傻柱、易中海、贾东旭三个人站在那儿,手揣在袖子里,缩著脖子,脚在地上跺来跺去。
李建国从炉子那边走过来,往矿石堆那边一指:
“把那边的矿石搬过来。”
易中海的脸僵住了:
“李建国,我是八级钳工,你让我干这个?”
李建国看著他:
“八级钳工怎么了?现在你是我项目组的人,我让你干什么,你就干什么。”
“我不干!”
易中海一甩袖子,转身就走。
李建国的声音从后头传来,不紧不慢:
“新项目是国家定的。你现在撂挑子,是想拖国家计划的后腿?”
易中海的脚钉在地上。
他慢慢回过头,看著李建国,眼神里全是惊怒和不敢相信。
李建国就那么看著他,不躲不闪。
半晌,易中海垂下眼皮,一步一步走回来,弯腰去搬那些矿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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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头冷得扎手。
搬第一块的时候,易中海就觉得不对劲。那石头跟长了牙似的,隔著帆布手套都咬人。
搬了几趟,手开始发麻。
再搬几趟,麻劲儿过去,疼劲儿上来了。
他放下石头,想鬆开手——刺啦一声,掌心一层皮粘在石头上,生生撕下来。
血珠子冒出来,密密麻麻的,眨眼就染红了整个手掌。
易中海看著那只手,浑身哆嗦起来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、压抑的呜咽。
眼泪哗地涌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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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东旭和傻柱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两个人的手心全是血口子,横一道竖一道,翻著白肉,渗著血珠。他们蹲在矿石堆旁边,把手摊开,看著那些伤口,谁也不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贾东旭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:
“不能这么下去。他就是公报私仇!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他!”
傻柱咬著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