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你为啥没收到……那我就不知道了。可能是有人中途截胡了吧。这年头,什么事没有?”
他数完钱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一千块,够了。这事到此为止。我不追究了。希望你们几个好自为之。”
他目光扫过几人,像把钝刀在他们脸上磨。
“下次,可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。下次,就直接进局子。”
然后转向杨厂长。
“杨厂长,您来这么久,连杯水都没喝。进屋坐会儿吧。”
杨厂长犹豫了一下。
瞧瞧这大院里一个个心思活络的人,他担心自己走了,李建国还得受欺负。
“站这么久,確实渴了。坐会儿。”
两人进了屋。
院子里,傻柱还愣在原地。像截木桩。
李建国的话,像颗种子,在他心里生了根。发了芽。
父亲……
真给自己寄过钱?
要是寄了,钱呢?
谁拿了?
他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这些人——都是看著他长大的邻居,都是熟悉的面孔。
真有人,背著他拿了父亲寄来的钱?
那会是谁?
“傻柱啊。”
聋老太太的声音响起,像从很远的角落飘来。
“咱们大院的人,谁不知道谁?李建国才来几天,他说的话能有几分真?十句里能有半句真的就不错了。”
她拄著拐杖走近,脚步蹣跚。
“我看他就是巴不得咱们大院乱起来。这种人自私自利,心眼毒得很。你可不能被他影响。他说的那些,都是放屁!”
换作往常,傻柱肯定会点头称是。
可今天……
他沉默了。
聋老太太看著他眼底的怀疑,心里有些发慌。像揣了只兔子,“怦怦”直跳。
嘴上骂得更凶了,把所有脏字都往李建国身上招呼。骂得唾沫星子横飞。
然后——
“这哪儿来的马蜂啊?!”
不知道谁喊了一声,声音里满是惊恐。
眾人惊恐地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