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冬天的,居然飞进来一窝马蜂!虽然不多,就十几只,也足够把人嚇得魂飞魄散。那些马蜂“嗡嗡嗡”地飞著,翅膀震动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妈呀!”
人群瞬间炸开,四散奔逃。脚步杂乱,惊叫声四起。
可这些马蜂像长了眼睛似的。
谁都不蛰。
就盯著聋老太太。
“哎哟!救命啊!”
拐杖挥舞,脚步踉蹌。聋老太太左躲右闪,可那些小东西,专往缝隙里钻,往头髮里钻,往衣领里钻。
没一会儿,聋老太太就给蛰成了猪头。脸上鼓起一个个红肿的包,眼睛眯成两条缝。
“大冬天的……哪儿来的马蜂?”
劫后余生的人们,心有余悸地嘀咕著。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“这也太邪门了……”
“而且咋就盯著聋老太太?”
“怕不是老天爷在罚她,做了啥缺德事?”
嘴上喊著破除封建迷信,可老百姓心里,寧可信其有。有些事,说不清道不明。
这诡异的一幕,让他们看聋老太太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像看个不祥之物。
贾家。
灰败的一家子挤在屋里。像一窝缩在洞里的老鼠。
盯著所剩无几的积蓄,脸上都没了光彩。那沓钱,少了厚厚一叠。
贾东旭咬牙切齿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像只困兽。
“李建国这个狗东西!老子跟他没完!一定要找机会……”
可转了半天,也没想出啥办法。
他被开除了,连轧钢厂的门都进不去。连报復的机会都没有。
就像只生气的河豚,把自己鼓得再大,也伤不了对手分毫。只能自己气自己。
“不行。”
贾张氏一拍桌子,拍得“啪”一声响。
“李建国现在是主任,背后还有杨厂长。再这么下去,咱们在他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!棒梗的事,今天的事,必须报仇!不然咱们家在院里还怎么混?”
母子俩商量了半天,也没个章程。你一言我一语,都是些没用的废话。
贾东旭烦躁地扫了眼屋里,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。
她正低著头,照看著两个孩子,一声不吭。侧脸看起来温柔安静。
他脑子里灵光一闪,像有道光划过。
“妈。”
他压低声音,凑到贾张氏耳边。
“你觉得……美人计,对李建国有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