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形纤细,走路轻轻的,像踩在棉花上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傻柱的心跳快了。咚咚咚的,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像有人在里头敲鼓。
那人走近了。
黑灯瞎火的,看不太清脸。月亮还没上来,只有几点星光,模模糊糊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那个轮廓,那个走路的姿態——
傻柱深吸一口气,用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喊了一声。
“怀茹。”
那人影顿了一下,没吭声,继续往前走。脚步没停,甚至更快了些,像赶著去投胎。
傻柱迎上去,一把將人抱进怀里。
温热的躯体贴上来。软的,热的,带著点皂角的味道,还有股说不清的味儿。
那一瞬间,傻柱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。涌得他头晕,涌得他发蒙,涌得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他低下头,吻下去。
贾张氏闭著眼。
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被男人这么抱过了。
上一次,还是她男人活著的时候。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?久得她都快忘了。
这个怀抱带著热气,带著汗味,带著某种她已经快忘记的东西。像一坛埋了多少年的酒,突然被人挖出来,揭开盖子,那股味道冲得人发晕,冲得人站不稳。
她投入进去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这人是李建国。
这个念头让她更激动了。心跳得更快,呼吸更急促,身子都软了。
远处,贾东旭蹲在墙角后头,攥紧了手里的棍子。
他盯著那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,眼睛都红了。红得像兔子眼,像要滴出血来,像烧红的炭。
他等这一刻等了一天。
捉姦。
让他那个不安分的媳妇和那个李建国,在全院人面前丟人。让所有人都看看,他贾东旭不是好惹的,让他头上那顶绿帽子戴实了。
他等著他们再多抱一会儿,等人来得更多一点,然后再衝出去。等所有人都在,等他们跑不掉,等人越多越好。
但看著那个身影被自己男人抱著,他还是压不住那团火。那团火烧得他胸口疼,烧得他脑子发懵,烧得他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臭婆娘。
真敢背著他偷人。
他站起来,衝过去。脚步砸在地上,咚咚咚的,像擂鼓。
“臭婆娘,老子打死你!”
贾张氏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儿子的声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