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犹豫全没了。
“好!”
他点头,点得很用力,脖子都快断了。
“你放心,有我在,我来帮你们!”
易中海鬆了口气。
几个人搭手,把贾东旭抬上三轮车。抬的时候费了好大劲,贾东旭死沉死沉的,跟死猪似的。
傻柱蹬著车,脚踩得飞快。三轮车歪歪扭扭地往前冲,差点翻了。
易中海骑自行车带著贾张氏。贾张氏坐在后座上,还在哭,哭得一抽一抽的,浑身都在抖。
秦淮茹自己骑一辆,跟在后面。骑得慢,落在后头,像跟不上。
他们走了以后,那些躲开的人又凑回来。凑成一小堆,交头接耳,嘀嘀咕咕的。
“今儿许大茂可够倒霉的,那车衝过来的时候,就他躲的那个方向正好是车去的方向。”
“他那也是自作孽不可活。谁让他平时嘴贱,嘴跟棉裤腰似的,又松又贱。”
“一大爷和傻柱也倒霉,肯定得被讹上。这回赔大发了,倾家荡產。”
“谁说不是?刚才我看著贾东旭躺在那,想了一下,愣是没敢过去。腿都软了。”
“上次棒梗跟我儿子打架,明明我儿子伤得重,结果我还得给棒梗赔钱。两块钱呢,心疼死我了,我半个月的烟钱。”
……
全是控诉。
贾家的人缘,差到这个份上,也是绝了。满条街找不到第二个,打著灯笼都找不著。
许大茂四下看看,突然开口。
“院里人都出来了,聋老太呢?出这么大的事,她还能坐得住?她耳朵不是聋吗,怎么听不见?”
一大妈嗤了一声。
“出事的是傻柱吗?不是她管什么閒事?聋老太就认傻柱,別人死了跟她有什么关係?”
眾人一想,也对。
聋老太平日里不掺和院里的事。谁家吵架她都不管,谁家有事她都不问,跟没看见似的。
但只要跟傻柱沾边,她准第一个到。跑得比谁都快,耳朵也不聋了,腿脚也利索了。
“傻柱对她那么好,人家俩跟亲的奶孙一样,聋老太当然向著傻柱。”
嘴上这么说,心里对聋老太的印象又差了几分。
人命关天的事,她能做到事不关己。也是狠人,心真狠。
医院里。
抢救室的灯亮著。红通通的,刺眼,像血一样红。
医生出来过一趟。
“病人双腿保不住了,必须截肢。家属签字。”
秦淮茹哆嗦著签了字。手抖得厉害,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跟蚯蚓爬似的。
她的脸白得像纸。一点血色都没有,白得嚇人。
年纪轻轻,孩子还小,男人就成了废人。
往后怎么办?
不知道过了多久,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医生满身血污走出来。白大褂上溅得都是血,红的黑的混在一起,干了发黑。
贾张氏和秦淮茹踉蹌著衝过去。跑得太急,差点摔倒,互相扶著才站稳。
“医生,我儿子(男人)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