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术还算成功。截肢后血止住了,但失血过多。接下来看术后恢復。能不能挺过去,看他自己的命了,看老天爷收不收。”
贾东旭被推出来。
他还没醒,脸色白得嚇人。白得像死人,像纸扎的人。
被子下头,空荡荡的。原来有腿的地方,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就剩两个空空的被筒。
易中海把傻柱拉到一边。
“傻柱,贾东旭伤成这样,后头花销肯定大。贾家掏不出这钱,但也不能是咱俩出。得想办法,不能当冤大头。”
傻柱点头。
“得让全院出钱。”
“回去开全院大会,让大家捐点,多少是个意思。”
傻柱看著病房里的秦淮茹。
她坐在床边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哭得伤心,哭得可怜,哭得让人心疼。
傻柱轻轻嘆了口气。
可惜了。
这么漂亮的女人,守著个废人。下半辈子可怎么过?往后几十年可怎么熬?
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?
他们在医院待到下午才回来。
一路上,但凡是认识的人,都要问两句。问怎么伤的,问伤得重不重,问人还有没有救,问是不是快不行了。
等他们到家的时候,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胡同。
贾东旭双腿截肢,成废人了。
李建国下班回来,在路上听说了这个消息。
他挑了挑眉。
撞成那样,居然还没死?
命够大的。
但这个消息比贾东旭死了更让他高兴。
久病床前无孝子。
何况是照顾一个废人?
贾张氏?
秦淮茹?
那俩是什么人?一个比一个精,一个比一个自私,一个比一个会算计。
能吃苦耐劳伺候贾东旭一辈子?
做梦。
他现在没了腿,没了工作,没了收入,什么都没了。
全靠秦淮茹一个女人挣钱养家。可她挣的那点钱,够干什么的?够买米的还是够买面的?
那一家子都是吸血的蚂蝗。棒梗还小,还要上学,还要吃饭,还要穿衣裳。
以后的日子,有他们受的。有他们哭的时候,有他们叫天天不应的时候。
但这又能怪谁呢?
自作孽,不可活。
老天爷才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个。
做坏事的人,迟早会遭报应。
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,不过是报应轻重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