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眾目睽睽之下,怎么作弊?这又不是考试,纸上能写答案。这可是技术活!真功夫!”
“就是,手艺和经验,能怎么作弊?你倒是给我们演示演示?”
李建国眉头一皱。
他走上前,站在易中海面前。
两个人的距离很近,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个毛孔。
“易中海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,每一个字都带著寒意。
“我给过你机会,让你来车间做钳工该做的活。你不愿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易中海的脸,从额头刮到下巴,从眼睛刮到嘴角。
“现在,居然还敢隨意污衊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易中海下意识后退半步。脚底下踉蹌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“你真以为,没有人能替代你吗?”
易中海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李建国转过身,看向杨厂长。
“杨厂长,我认为——”
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像铁锤砸在铁砧上。
“易中海的技术,並不足以担得起八级钳工这个称號。”
一句话,像一记重锤,砸在易中海心口。
那重锤砸下来,砸得他胸口一闷,眼前发黑。
李建国今天不仅要砸他的饭碗。
还要直接把灶台一块砸了。
废除易中海八级钳工的职称。
杨厂长沉默了。
他盯著手里的零件,又看了看易中海那张灰败的脸,若有所思。那张脸像一张揉皱的纸,皱巴巴的,没有一丝血色。
这个年代的工人,拿的是级別的工资。
每往上升一级,除了工龄,还要通过严格的技术考核。那考核不是闹著玩的,得真刀真枪地干,得拿出真本事。
很多工人干一辈子,都可能摸不到八级技工的边。
易中海能成为八级技工,除了手艺確实不错,还有一个重要原因——
轧钢厂在钳工这方面,只有他的技术是最好的。
八级技工的职位,自然非他莫属。
毕竟没有其他人能跟他竞爭。他是矮子里的將军,矬子里的高人。
可如果拿他的技术,去跟全国的八级技工比——
其实没那么拿得上檯面。就像井底的青蛙,以为天就那么大。
易中海终於回过神来。
他察觉到不对劲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像被人抽乾了血。白得像一张纸。
“杨厂长!”
他扑上前,声音里带著乞求。那声音又尖又细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我的技术是毋庸置疑的!绝对能称得上是八级钳工!您可千万不要听別人忽悠!我可是干了这么多年,从没出过大错!”
他本想说点好话,服个软,认个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