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於挣脱束缚,趴在地上剧烈乾呕,涎水混著血丝淌落在地,洇开一片污渍。
再抬头望向李建国时,眼中只剩彻骨的恐惧。
那恐惧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,真切得令人心寒。
“李建国,你別欺人太甚!”
傻柱衝上前欲要阻拦。
他的手刚触及李建国的胳膊,便觉一股巨力袭来,如同被铁钳扼住。
整个人被摜向空中,重重摔落在地。
这一摔极重,他瘫在地上半晌喘不过气,眼前金星乱迸,耳中嗡鸣不止,满口都是铁锈般的腥甜。
李建国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,整了整衣领。
姿態从容得像只是拂去衣上微尘。
他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所及之处,眾人皆下意识低头避让,无人敢与他对视。
“看来今晚这事,是没法轻易了结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在寂静夜色中格外冰冷。
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他略作停顿,唇角扬起一抹浅笑。
那笑意极淡,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。
“报警吧。”
傻柱闻言脸色骤变,血色尽褪,面白如纸。
易中海也紧紧蹙起眉头,额间刻出深痕。
他们从未想过要让警察介入。
一旦惊动警方,事情就再难收场。
夜色像化不开的浓墨,沉甸甸地压在这座老旧四合院的屋脊上。
几盏昏黄的灯泡在穿堂风里摇摇晃晃,把院子里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,扭曲得像一群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鬼魅。
易中海搓著手,脸上的皱纹在光影里挤成一团,堆出个訕訕的笑。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压得低,像是在商量,又像是在恳求:“多大点事儿啊,非得惊动公安?街坊邻居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一道冷硬的声音截断了。
李建国站在自家门槛前,身形笔直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。
他垂著眼皮看易中海,目光里没有怒,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:“说不清楚,就让能说清楚的人来。”
“公安来了,才叫公平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,却让人觉得比冷笑还刺骨。
“您几位不是说,偷內衣的是个变態么?这种货色,人人得而诛之。让公安来,直接锁了扔大牢里去,不是更痛快?”
易中海的脸皮抽了抽。
傻柱从人群里挤出来,一张脸在灯影下显得格外焦躁。
他挥著手,嗓门压得低,但那股子急切劲儿压都压不住:“一件破衣裳,至於么?公安就不下班?就不歇著?非得给人添这麻烦?”
他扭头看四周,眼神在每一张脸上刮过去,想要刮出点认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