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怎么回来了?”
聋老太太紧紧攥住傻柱的手,眼眶霎时红了,泪水沿著她深刻的皱纹无声滑落。
“傻柱啊……我差点……差点就折在里头了……”
她颤巍巍地捲起袖口,露出手臂上青紫交错的伤痕。一道道淤痕新旧叠加,狰狞刺目。
围观眾人顿时吸气声四起,有人掩口惊愕,有人別过脸不忍再看。
“这……怎么能这样对待老太太?”
聋老太太的目光越过人群,死死钉在李建国身上。
那一剎那,她眼中的恨意几乎凝为实质,宛如淬毒的刀刃,直刺人心。
“全是因为他——”
话音未落,李建国已踱步至她面前。
他垂眸俯视,唇角噙著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那笑,却让聋老太太浑身一颤。
派出所里挨的拳脚、蜷在墙角时的战慄、深夜无尽的惶惧,瞬间翻涌而上。她控制不住地发抖,嘴唇哆嗦著,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傻柱急忙打破僵局:
“老太太,我们正找贼呢。秦淮茹的內衣丟了,正挨家搜,就李主任不让搜。”
聋老太太一怔,隨即扯开嘴角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嘶哑尖锐,像破旧风箱艰难抽动,又似夜梟啼鸣,在夜色中格外瘮人。
“哈哈哈——我早说过,他就不是个好东西!”
她伸手指向李建国,笑得浑身发颤,笑出了眼泪。
“肯定是他偷的!下流胚!”
“打小我就看出他不是好人!”
“搜!赶紧搜!把这个偷女人裤衩的变態揪出来!”
她声嘶力竭地叫喊著,尖厉的嗓音仿佛已预见李建国被千人指骂、唾沫淹没、烂菜叶砸身的场面。
李建国静静注视著她。
目光沉静如水,不见半分波澜。
待她喊到声嘶力竭,嗓中只剩沙哑的喘息,他才缓缓开口:
“看来派出所这几天,还是没让你学会分寸。”
他上前一步,利落抬腿踹向聋老太太的膝弯。
动作乾净狠厉,没有丝毫迟疑。
老太太惨叫一声扑倒在地,膝盖磕撞地面发出闷响。
“李建国!你又动手!”
李建国俯身抓起一把混著碎石的泥土,强行塞进她口中。
“既然这张嘴总说不出人话,那就別要了。”
聋老太太拼命挣扎,四肢胡乱蹬踢,却被李建国死死压制动弹不得。
沙土碎石塞满口腔,硌得牙床生疼。齿间碾过石粒发出刺耳摩擦声,血腥味混著土腥气涌上喉头,呛得她几乎窒息。
“唔——唔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