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著聋老太太,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这老东西……怎么反倒帮起李建国来了?
许大茂一看这架势,立马来了精神。
他一拍大腿,作势就要往外走:“成嘞!反正我也跑惯了,这事儿还是我来!”
他走到李建国的自行车旁,熟练地把车撑子踢开。
可刚跨上一条腿,聋老太太又开口了。
“站住!”
她盯著许大茂,眼神里难得地闪过一丝精明:“不许去上回那个派出所!去了多少趟了,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勾搭成奸?”
许大茂差点笑出声。
他扭头看聋老太太:“这有什么区別?公安不都是办案子的?”
“让你去你就去!哪儿那么多废话?”
聋老太太瞪他,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瞪出两个窟窿来:“干不了就让別人干!”
许大茂举起双手,做出个投降的姿势,笑容里满是自嘲:“得嘞,合著不管什么时候,我都是这院里最不招人待见的那个。”
他一蹬踏板,自行车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这回他骑得远,穿过两条胡同,绕到另一个街道的派出所,叫来了两个生面孔。
一个四十来岁,国字脸,眉宇间透著沉稳。
一个二十出头,白白净净,一看就是刚参加工作不久。
两人跟著许大茂进了院子。
国字脸警察站在当院,目光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李建国身上:“谁报的警?什么情况?”
秦淮茹抢先一步迎了上去。
她走到国字脸警察面前,眼眶又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愣是没掉下来。
她低著头,声音又轻又软,带著几分难以启齿的羞怯:“警察同志……是……是我报的警。”
年轻警察好奇地打量她:“什么案子?”
秦淮茹咬了咬嘴唇,声音更低了:“我……我今天收拾屋子,发现……发现少了一件……一件贴身的衣物。”
年轻警察愣了一下,脱口而出:“偷女人內衣?这人有病吧?”
“闭嘴!”
国字脸警察低声喝斥了一句,目光继续停留在秦淮茹脸上,示意她继续。
秦淮茹吸了吸鼻子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:“我们院里……年轻女同志多,出了这么个人,大伙儿都慌。就想……就想把这人找出来。”
国字脸警察点点头,神情严肃:“你们的做法是对的。这种人,有潜在的犯罪动机。儘早找到,能避免更严重的事情发生。”
秦淮茹抬起眼皮,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:“我们……我们就想著,挨家挨户搜一搜……”
说到这儿,她的声音哽住了,眼泪终於掉了下来,砸在地上,砸出一朵小小的水花。
年轻警察看得心疼,拍著胸脯保证:“大姐您別怕!有我们在,没人敢把您怎么著!”
秦淮茹感激地看他一眼,然后抬起手,指向李建国。
那根手指在灯光下泛著惨白的光,像一根指控的刑具。
“我们院里……没结婚的年轻男人就俩。他是新搬来的,大伙儿就想著,先从他们俩查起……”
她声音里带著控诉,又带著委屈:“可他……他不让搜,还动手打人!”
聋老太太在旁边使劲点头,点得像小鸡啄米:“可不是!连我这个老婆子他都打!我孙子傻柱,被他一把扔出去老远!他就是做贼心虚!不让我们搜,我们才把两位同志请来的!”
两个警察的目光,齐刷刷地落在了李建国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