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皱起眉头,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整不会了。年长的扶了扶帽檐——那是个习惯动作,他在思考。目光在何雨柱和李建国之间来回游移,像钟摆。最后停在李建国身上。
“李主任。”
语气客气,带著公事公办的疏离感。
“你跟何雨柱,平时处得怎么样?”
李建国站在那儿。
站得笔直,像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风吹不动。
他看了何雨柱一眼。就那么一眼,没带什么情绪,却让何雨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——脚底下的地砖滑了一下,他差点没站稳。
“从我搬进这个院子的第一天起,”李建国的声音不急不缓,每个字都像秤砣,沉甸甸落在地上,“矛盾就没断过。”
顿了顿。
嘴角微微扬起——不是笑,只是嘴角扬了一下,极淡。
“但二位觉得,”他说,“我会为了这点鸡毛蒜皮,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?”
话轻。
分量重。
两个民警几乎是同时点头——那点头的动作几乎同步,像是排练过。
是啊。
轧钢厂的国家级工程师,前途亮得像灯泡,跟一个食堂的厨子较什么劲?就算有过节,犯得著用偷女人內衣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招数?
这话说出去,狗都不信。
“他害我!”何雨柱急了,声音拔高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这內衣怎么跑我屋里去的我真不知道!我没偷!肯定是有人故意塞进去害我的!”
一屋子人都愣住了。
愣得像被人点了穴。
刚才还一口咬定是秦淮茹落他屋里的,这会儿又改口成被人栽赃了?翻书都没这么快。
许大茂第一个醒过神来。
他嗤笑一声,那笑里带著刀子,割得人生疼。
“哟,何师傅,你这嘴是租来的还是借来的?刚才不还说是秦姐落你屋里的吗?这会儿又成被人害了?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,练过吧?”
“我那是——”何雨柱张了张嘴。
“你那是啥?”
许大茂往前逼了一步,脚底板踩得地面咚咚响。他个子高,往前一站,像座山压过来。
“你是不想被人当变態,寧可承认搞破鞋?何雨柱啊何雨柱,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爷们儿?”
这话戳得狠。
戳在软肋上,戳在心窝子上。
院子里其他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那目光里有鄙夷——像看一堆烂泥。有嘲弄——像看耍猴的。有难以置信——一个人怎么能把谎撒成这样,把自己活成个笑话?
“行了。”
年长民警一抬手,像砍断乱麻。
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,最后落在李建国身上时,多了几分郑重——那是对身份的尊重,也是对事实的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