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什么?”
易中海声音发紧,像绷得太紧的弦。脸上却强撑著镇定——那镇定是装出来的,谁都看得出来。
“一大爷,您就別端著了。”
二大爷刘海中冷冷开口。那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,颳得人脸疼。
“这事儿跟您脱不了干係吧?我记著李主任说要报警那会儿,可是您拦著的,说什么小事儿別惊动派出所。您平时可不这样——平时屁大点事您都往上凑,这回倒成了小事?”
“对对对!”
“想起来了,一大爷和傻柱死活不让报警!”
“可出事那会儿,他们可没说是小事,闹得全院都知道了!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语,像开了闸的水,止都止不住。那些之前被忽略的细节,这会儿全被翻了出来——像翻垃圾堆,什么脏的臭的都翻出来了。
易中海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。
汗珠子顺著脸颊的沟壑往下淌,淌进脖子里,淌进衣领里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——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何雨柱更是慌得手足无措。
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,最后死死攥住衣角,攥得指节泛白——那白里透著青,像死人手的顏色。
“警察同志,別信他们!”
声音发颤,像风吹过的树叶,哗哗响。
“这是李建国编的!受害者是我!东西是从我屋里搜出来的!我怎么就成了凶手了?我他妈冤死了!”
李建国看都没看他。
那眼神越过他,落在墙上,落在虚空里。
“至於是谁干的,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声音淡淡的,像在说別人的事,“我只是好奇——为什么一开始,所有人都衝著我来了?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却把所有人心里那点疑惑彻底勾了起来——像钓鱼,鉤子已经吞进去了,想吐都吐不出来。
屋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日光灯嗡嗡作响,像有人在暗处低语。
那嗡嗡声钻进耳朵里,钻进脑子里,钻进心里。
年长民警深吸一口气,面色凝重得像要下雨的天。
“这事儿不简单。分开审,一个一个来。今晚就在这儿,把案子办了。”
他一拍板,眾人立刻行动起来。
像被风吹散的落叶,各家各户被赶回自己屋里。李建国家的客厅临时成了审讯室——桌子搬开,凳子摆好,灯泡调亮。
为了防止串供,每个人单独带进来问话。
第一个被带进来的,是何雨柱。
“你为什么在李主任家门口鬼鬼祟祟的?”
日光灯下,何雨柱的脸色白得嚇人——白得像纸,像墙皮,像死人脸。
他不停地擦汗。手抖得厉害,像筛糠。
“我就是……路过。”
声音发飘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