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家锁著门,我能干什么?整个院子就她天天锁门,谁知道屋里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说不定藏著男人呢!”
他咬死了不说实话。翻来覆去就是“不知道”、“不清楚”,像坏了的唱片,只会重复那几句。
两个民警对视一眼。
也不急。
问完就让他出去。
第二个进来的是秦淮茹。
她坐在凳子上,两只手绞在一起,绞得像拧麻花。指节泛白,白里透著青。灯光打在她脸上,把那点强装的镇定照得支离破碎——像镜子摔在地上,碎成一地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內衣丟的?”
“就……就晚上。”
声音细得像蚊子,不竖起耳朵根本听不见。
“我准备换衣服,才发现没了。”
“平时衣服放哪儿?发现丟了的时候,衣柜有没有翻动的痕跡?”
秦淮茹眼眶一红。
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掉在地上,掉在衣服上,掉在手背上。那眼泪是真的还是假的,谁也分不清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会知道这些?就是发现不见了,我就喊了。”
年轻民警眉头一皱。
那眉头皱得很紧,像打结的绳子。
“发现东西丟了,第一反应不是应该先找一圈?不过是一件內衣,你这反应——不太对吧?”
秦淮茹身子一僵。
僵得像被人点了穴,动不了了。
灯光太亮,照得她无处可藏——像扒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,什么都藏不住。
嘴唇抖了抖,最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垮了——那东西叫心虚,叫恐惧,叫走投无路。
“是……是何雨柱问我要的。”
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来的。
“我不想给,可他一直说……我没办法,就……”
“他问你要內衣,你就给?”
年轻民警眼睛亮了,像嗅到腥味的猫,像看到猎物的狼。
“你们什么关係?”
“没、没什么关係!”
秦淮茹慌忙摇头,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就是他……他平时挺照顾我的……”
说完,脸上一片死灰。
那是绝望的顏色。
门外,李建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。
他站在门口,身影被灯光拉得老长,投在地上,像一根柱子。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——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人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