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腔里那一整天的恶气瞬间找到了出口。
“哪来的畜生!”
拐杖抡起来的时候,老太太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拧成了狠厉的结。
小狗挨了一下。
尖叫声刺耳。
它退后两步,齜牙,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——那是被激怒的野兽才会发出的声音,哪怕它只有那么一丁点大。
下一秒,那团脏兮兮的影子窜了上来。
聋老太来不及挥第二下,小腿肚传来钻心的疼。
狗牙刺穿棉裤,咬进肉里。
“啊——!”
她整个人往后仰。
摔在地上。
拐杖脱手,砸在青砖上,脆响。
小狗鬆口,躲开她胡乱挥舞的手臂,纵身一跃,扑到她身上。
四只爪子踩在她胸口。
那张骯脏的狗脸凑到她眼前。
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嘶吼。
然后,一口咬在她的胳膊上。
骨头在狗嘴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
聋老太的惨叫撕裂了整个院子的寧静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易中海是第一个衝出来的。
他和聋老太住得近,这些年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未来的保障——伺候好了,这老太太的房子和棺材本,迟早是他的。
然后他看见了地上的画面。
那条哈巴狗正骑在聋老太身上撕咬。
老太太的棉袄袖口已经被血洇成深色。
“哪来的野狗!”
易中海抄起门边的木棍衝过去。
就在他举起棍子的瞬间,三条黑影从院门外窜进来。
他没来得及反应。
被撞翻在地。
三条狗,六只眼睛,全都泛著饿狼一样的光。
它们咬他。
咬他的腿。
咬他的胳膊。
咬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