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絮翻飞。
鲜血四溅。
易中海的惨叫声和聋老太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,在四合院上空炸开。
“来人啊——!”
手电筒的光束从各个屋子里射出来。
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四条狗看见涌出来的人影,几乎是同时鬆口。
夹著尾巴消失在夜色里。
院子里只剩下两个躺在地上喘气的人。
易中海的棉袄被撕成碎片,胳膊上全是血道子,棉裤的裤腿被咬开,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小腿。
聋老太比他更惨。
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浑身发抖,胳膊上的血顺著手指滴在青砖上。
“哎呦喂,这是怎么搞的?”
二大爷举著手电筒照过来。
光柱扫过两人身上的伤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快,抬进屋!”
几个壮劳力上前,七手八脚把两人抬起来。
聋老太的惨叫就没停过。
每动一下,声音就高一度。
“轻点!轻点!我这把老骨头要被你们拆了!”
易中海咬著牙,脸憋得通红,硬是一声没吭。
屋里灯光昏暗。
扒开棉衣查看伤处的时候,大家都鬆了口气。
冬天的棉衣厚,狗的牙虽然咬进去了,但伤得不算深。
血看著嚇人,其实都是皮外伤。
“得送医院,这野狗谁知道有没有疯病?”
有人提议,立刻得到响应。
二大爷套上板车,把两人抬上去。
几个年轻力壮的拉著就往医院跑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但人没散。
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议论声压得很低,却藏不住那股幸灾乐祸的味道。
“你说这俩,怎么就招狗了呢?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三大爷家的儿媳妇压低声音,眼睛却亮得很。
“那条小狗进来,啥也没干,就是往老太太跟前跑。老太太二话不说,一拐杖就抡过去了。狗能不咬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