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还是挺震惊的。
除了打仗那几年,这个词儿都已经很少听到了。聋老太就摔了一跤,居然严重到要截肢了?
“那……聋老太太会死吗?”
三大妈突然开口,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瞟向聋老太那间黑漆漆、空荡荡的屋子。
她家人口最多,房子最挤,几个儿子都大了,挤在一块儿转个身都难。
要是聋老太没了……
那屋子,是不是就能轮到他们家住了?反正聋老太也没儿没女,街道上肯定会优先分给院里最困难的人家吧?
易中海看了她一眼,不明白向来不怎么说话的三大妈,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,但还是摇了摇头:
“手术成功的话,应该没事。不过以后肯定行动不方便了,得靠人照顾。”
三大妈眼底闪过一丝失望,没再说话,低下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易中海清了清嗓子,开始说正事:
“聋老太太这些年,不管怎么说,也是咱们大院的长辈,以前多少也帮过咱们一些忙,端过一些水,送过一些菜。现在人生病住院,要做这么大的手术,咱们这些人,也得有点表示不是?这住院的医药费,大家要不……凑一凑?”
以前他是直接开口,理直气壮地让人捐款。
现在可不敢了。
態度好得不得了,还用了“凑一凑”这种小心翼翼的词,一点都不敢强硬,生怕一个不小心,又惹了眾怒。
又要出钱?
谁家都不富裕,日子都紧巴巴地过。
顿时,一个个的脸色都难看起来,跟吃了苍蝇似的。
“聋老太太自己没钱吗?她是五保户,街道上不给钱?”
“她是五保户没错,但截肢手术贵著呢,街道那点钱哪够?自己肯定也得掏一部分。”
“又要钱……我们家最多出两块,再多,这个月一分钱都存不下了,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。”
“我们家也两块,多了没有。”
大家虽然都不情愿,但碍於情面,该出的还是出了。
不过跟以前那种盲目跟风的“捐款”比起来,这次都谨慎得很,能少出就少出,几乎每家都只捏著鼻子拿了两三块。
眼看著每家都或多或少出了钱,就剩李建国那屋,一点动静都没有,门关得紧紧的。
易中海眼珠子一转,凑到刘海中耳边,压低声音:
“二大爷,您看,李主任也是咱们院的,大小也是个领导。现在这事他不参与,好像我们把他排除在外似的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要不……您去问问?多少都是个心意,不在乎钱多钱少。”
刘海中早就想在这大院里耀武扬威、树树自己的威信了。
这些天看著易中海吃瘪,他心里那叫一个痛快,正愁没机会展示展示自己“二大爷”的派头。
现在看易中海居然主动放低姿態,“求”他办事,脑子一热,想都没想就拍著胸脯答应了:
“行!都是一个大院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,我去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