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的四合院里,李建国的房间还亮著灯。
他坐在桌前,將手里的报纸摊开。
从里面取出一封信。
没有寄信人署名的信。
这是今天杨厂长给他的。
给他信的时候,杨厂长那眼神意味深长。
“李建国啊,在厂里有什么委屈,一定跟我说。有些小事就不用麻烦別人了,我肯定把你照顾好……”
想起杨厂长说的那些话,李建国忍不住想笑。
那眼神,那语气,分明是知道了什么。
这封信是谁寄来的,他心里已经有数。
拆开信封。
抽出信纸。
落款处赫然写著两个字:周老。
李建国的眼神柔和下来。
他开始读信。
“李建国,你所做的贡献,我已经看到了。在为国家建设这方面,你做得很好。你將所学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科技事业。我代表全国人民,感谢你在这方面付出的努力……”
开头是一段长辈的勉励。
带著些许公式化的郑重。
可李建国能从字里行间,读出那位老人对他的拳拳之意。
那种关切,那种期望,隔著信纸都能感受到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信写到最后,语气从郑重转为一丝带著长辈特有的詼谐。
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如今正是成家立业的年纪。先成家,后立业。有了家庭的保障,你也能更有勇气衝锋陷阵。”
“我听说,你现在还是孤身一人,身边没有知冷知热的人。是不是工作太忙,没时间去认识?”
“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位优秀的女同志。相信你一定能遇到志同道合、共度一生的人。”
看到信上说要给他介绍对象,李建国哭笑不得。
“这个周老……”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把信纸放在桌上。
“真是给我找麻烦。”
现在根本不是谈对象的时候。
他对另一半,向来是寧缺毋滥。
要是跟这个时代大多数人一样,经人介绍,见两面就匆匆结婚——连对方什么性格、家人什么情况都不清楚——那对他来说,比死还难受。
这不就是跟一个陌生人生活在一起,然后慢慢磨合么?
更何况,他身上藏著太多秘密。
如果身边多了一个不那么熟悉的人,朝夕相处……
他的秘密根本藏不住。
到时候,说不准还会惹出別的祸端。
“不行。这事儿得想办法推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