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堆在脸上,像糊了层劣质浆糊。
“我没想让大伙掏钱。”
声音沙哑,透著从没有过的低姿態。
“让我把话说完,成吗?”
这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搁以前,他哪用得著这样?
从来都是他站高处发號施令,別人低头听。
就因为李建国那王八蛋。
就因为有他,这些人全不听自己的了。
现在办点什么事,都得低三下四商量。
尤其是刘海中和阎埠贵那两个老东西。
不帮著说话也就算了,还处处拖后腿。
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
他们真以为,他易中海下去了,这大院就能轮到他们管?
笑话。
只要李建国还在一天,这院子里就没他们这些老东西说话的份。
李建国不死,谁也別想过安生日子。
一群蠢货。
连真正的敌人都分不清。
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。”
阎埠贵的声音从人群里扔出来,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大伙都忙著呢,没工夫跟你耗。”
一天天的,谁不忙?
都得上班挣钱,养家餬口。
哪有閒工夫天天开大会?
易中海深吸口气。
把涌到嗓子眼的火,硬生生压回去。
“咱们大院人也不少。”
声音放得很低,像跟谁商量事。
“聋老太太无儿无女的,我就想著,大伙都出把力。一家一户轮著照顾照顾,你们看成吗?”
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面无表情的脸。
生怕別人不答应,赶紧又补一句。
“钱的事不用操心。老太太自己有点积蓄,加上街道每个月给的补贴,够用。就是让大家出出力,搭把手。”
话音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