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淡。
还有藏都藏不住的,那种看你笑话的意思。
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,像生了锈的钝刀子,一下一下,生生地割。
喉结滚了滚。
易中海咽下去一口腥甜的东西。
偏过头,看向聋老太那屋。
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可那股味儿已经钻出来了。
屎尿的臭,混著老人身上那种腐朽的味儿,像无数条看不见的虫子,顺著门缝往外爬,往他鼻子里钻,往五臟六腑里缠。
眼底暗了暗。
这回,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些人拖下水。
他绝不能一个人伺候那个瘫在床上、连拉撒都不能自理的老东西。
那不是人干的活。
何况那老太婆难伺候得很。
水烫了骂,水凉了也骂。
从早到晚,没个消停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要是傻柱在就好了。
那个缺心眼的,准保一个人把活儿全包了。
哪轮得到他在这儿发愁?
这念头刚起来,另一个更暗的念头跟著冒出来。
乾脆,把老太太扔那儿得了。
反正也活不了几天。
可这念头刚一露头,又狠狠压了下去。
不行。
他还得靠这老东西对付李建国。
老太太要死了,凭他一个人,根本斗不过那小畜生。
这阵子,他栽了多少跟头?
回回都在李建国手里碰个头破血流。
一次没贏过。
一次都没有。
这一回,无论如何都得成。
等李建国死了,这老太太再死不迟。
到那时候,这院子里的一切,还不全是他说了算?
深吸一口气。
压下心里翻腾的那股烦躁,脸上挤出点討好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