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停下脚步,面面相覷。
“昨天不都捐过钱了?还不够啊?”
有人不耐烦地开口。
现在家家户户都忙得要死。
不工作就没饭吃。
谁有那个閒心,去照顾一个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老太太?
要是聋老太平时人缘好,一直帮衬大家,和和气气的,那街坊四邻搭把手也是应该的。
可经过这段时间,谁还看不出聋老太骨子里是什么人?
阴损,刻薄,算计。
这种人,谁愿意沾?
这种情况下,愿意出手的人,可就少了。
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没人吭声。
易中海的脸,一点点僵住了。
人群最边上,李建国静静站著。
嘴角那点弧度,浅得几乎看不见。
可仔细瞧,那笑里藏著东西,凉颼颼的。
目光越过一颗颗脑袋,落在紧闭的那扇门上。
这么多年了。
那老东西端著太后的架子,在这院子里活得人五人六。
真到了这份上,也就是滩烂泥,臭不可闻。
活该。
当初把手伸那么长,心染得乌漆嘛黑,就该想到有今天。
院子中央,易中海站在那儿。
这辈子头一回,他面对这种沉默。
不是一般的沉默。
是那种能把人活埋的。
没人说话。
没人看他。
那些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,像扫过一团空气。
或者说,像扫过一堆发了臭的垃圾。
搁以前,这些人见了他,哪个不是点头哈腰,恭恭敬敬喊一声“一大爷”?
现在呢?
那些眼神里的东西,他看得真真的。
疏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