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易中海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贾张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这股突然凝重起来的气氛压得没敢出声。
“如果没人站出来——”
李建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:
“那我就只能报警了。”
“报警”两个字像两颗钉子,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傻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撞上了身后的门框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里的慌乱,挤出个笑:
“李主任,您这是何必呢?为了几张纸惊动公安,闹大了对您脸上也无光啊……”
李建国看著他,忽然问了一句:
“易师傅,你这么怕我报警?”
易中海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黄昏像一滩凝固的血,黏稠地糊在四合院的青瓦上。
那扇终年紧闭的窗扉,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只枯槁的手从黑暗里探出来,指甲缝里塞著洗不净的泥垢。
紧接著,聋老太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挤进了夕阳里。她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活像两颗发了霉的玻璃球,骨碌碌地转著,贪婪地攫取著院子里每一丝骚动。
“怎么著?当我是聋子?”
她的嗓音又尖又厉,活像谁拿铁片在刮锅底。
“丟了俩破本子就闹得满院子鸡飞狗跳?显著你们能耐了是吧!”
那声音像一把生锈的剪刀,硬生生把院里的嘈杂剪开一道口子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钉了过去。
聋老太成了焦点,那张老脸立刻浮起一层油光似的得意。她嘴角一扯,露出几颗发黄的牙。
“我跟你们说,这院子安生了多少年?打从姓李的住进来,就没消停过一天!”
她越说越来劲,嗓门拔得更高。
“你们倒好,一个个上赶著舔他腚眼子!恶不噁心?”
她心里的邪火烧了几个月,到现在都没灭——当初没把李建国撵走,这笔帐她全记在这些人头上了。
“当初我要轰他滚蛋,你们一个个装好人,拦著!现在舒服了?只要他回来,这院子就跟闹了黄鼠狼似的,鸡犬不寧!”
“聋老太!”
二大爷刘海中终於憋不住了。他眉头拧成个疙瘩,脸上的横肉抖了抖。
“您病还没好利索呢,裹什么乱?那都是八百年前的陈芝麻烂穀子了!您怎么不说道说道,后来院里那些破事,有多少是您自个儿折腾出来的?”
搁以前,刘海中哪敢跟这老虔婆顶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