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是黑的,肝是黑的,脾肺肾,没有一处不是黑的。
就算今天真打死在这儿,那也是替老天爷干活,替老百姓除害。
正想著,张所长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、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的聋老太身上。
嘴角,慢慢地,慢慢地,勾起一道弧线。
那笑,邪性。
像冬夜荒野里,突然亮起的一点鬼火。
“刚才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像自言自语。
“这老东西是不是说,那几个人关係最好?”
话音落地。
手指头微微一动。
就那么轻轻一勾。
没有暴喝,没有怒骂。
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,像接收到无声指令的猎犬,立刻动了。
他们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得嚇人,大步流星朝聋老太走去。
大手一伸,就要把她从那个阴暗的角落里,像拎一只待宰的老母鸡一样,生生拖出来,扔到审讯室正中央——
那片灯光最刺眼、血跡还没干透的屠宰场。
聋老太那双浑浊得像糊了层猪油的眼珠子,瞬间瞪得滚圆。
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。
恐惧。
冰凉刺骨的恐惧,像最毒的蛇,顺著她的尾椎骨,一路爬满了整个乾瘪的脊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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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过来!”
她猛地挥起手臂。
那手臂枯瘦得像冬天风乾的树枝,却带著垂死挣扎的疯狂。
声音尖利得能刺穿人的耳膜,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。
“滚!都给我滚!別碰我!滚开!”
她拼命往后缩。
后背死死抵住那堵冰冷的墙壁,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。
仿佛那是她溺水前最后一块浮木,是她墮入深渊前最后一道屏障。
刚才那几鞭子抽在肉上的闷响,还在耳边嗡嗡地迴响。
那些人皮开肉绽时的惨叫,她听得真真切切。
每一鞭,都像抽在她自个儿的心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