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把老骨头,薄得像张纸,脆得像块饼乾。
挨上一下,就得当场散了架。
绝对不行。
绝不能让他们碰自己。
“我是五保户!”
她突然扯著嗓子嘶吼起来。
那声音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又像是绝望的困兽最后的咆哮。
尖锐,沙哑,带著哭腔。
“国家养著我!你们不能动我!我要告你们!告到中央!告到毛主席那儿去!”
两个年轻人充耳不闻。
脚步都没停一下。
其中一个刚靠近,聋老太胡乱挥舞的指甲就挠了过来。
“嘶——”
年轻人脸上一凉。
一道血痕,瞬间浮现出来。
火辣辣的疼。
他眼神一戾。
想也不想,抬手就是一记耳光。
“啪!”
清脆响亮。
像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开一颗小炮仗。
聋老太整个人被打得往旁边一歪。
半边脸,瞬间浮起一个清晰的血红掌印。
只是——
那张脸,实在太老了。
老得像风乾了一百年的橘子皮。
乾瘪,鬆弛,沟壑纵横,层层叠叠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
那点红印子印在上面,竟然眨眼的功夫就看不清了。
仿佛被那千万条皱纹一口吞了下去。
消化得乾乾净净。
“嘿。”
旁边有人嗤笑出声。
“还真是脸皮厚得能防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