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巴掌,没把聋老太打趴下。
反倒把她彻底打醒了。
或者说,打疯了。
她不再后退。
反而梗著脖子,直直地瞪著张所长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迸发出一种垂死挣扎时才有的凶光。
像被逼到墙角的老鼠,亮出了最后两颗牙。
张所长笑了。
笑得极冷。
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骨头髮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然后慢条斯理地走过去。
“过来吧你!”
出手如电。
一把揪住聋老太后颈的衣领。
像拎一只垂死挣扎、还在扑腾的老母鸡。
毫不费力。
就那么把她从角落里,生生扯了出来。
那力道,那手法,乾脆利落。
没有半分对老人的尊重。
只有赤裸裸的粗暴,和令人髮指的冷酷。
“五保户?”
张所长凑到她耳边。
声音低得像从地狱最深处飘出来的阴风。
“老子管你是什么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。
“啪!”
又一记耳光。
比刚才那下更狠,更重。
狠狠扇在她另一边脸上。
聋老太整个人被打得踉蹌几步,差点一头栽倒在地。
两边脸,都印上了血红的手印。
虽然依旧没肿起来——那张老皮实在太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