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穿透了海岛薄薄的晨雾。
心动小屋还沉浸在一片静謐之中。
除了厨房。
姜若云今天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。
她穿著一件真丝的白色睡裙,外面披著林默昨天那件还没洗的宽大衝锋衣,袖子卷了好几道,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
她正踮著脚尖,在橱柜里翻找著什么。
动作小心翼翼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了还在c栋补觉的某只“猪”。
“既然他昨天给我做了那么好吃的鱼……”
姜若云一边哼著不知名的小调,一边从自己的行李箱深处,掏出了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丝绒盒子。
“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,亲自给他做个手冲咖啡吧!”
隨著盒子打开。
一只造型古朴、色泽温润如玉的白瓷杯,静静地躺在深蓝色的丝绒里。
那是定窑白瓷。
宋代五大名窑之一。
这只杯子,是她十八岁成人礼那天,身为文物修復专家的妈妈宋婉,亲手交给她的。
虽然姜若云不懂古董,只觉得这杯子轻飘飘的,还没有家里的马克杯厚实。
但妈妈说了,这叫“芒口泪痕”,是用起来最有手感的。
“用最好的杯子,泡最贵的豆子。”
姜若云小心翼翼地捧著杯子,放到大理石檯面上。
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地磨豆子、烧水。
作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,这一套动作对她来说,难度不亚於开挖掘机。
好不容易把水烧开了。
姜若云深吸一口气,两只手捧著那个价值连城的杯子,准备去接滤出的咖啡液。
就在这时。
“嘿!早啊若云!”
一个极其突兀、且带著浓重气泡音的声音,突然在她身后炸响。
姜若云本来就全神贯注,神经紧绷到了极点。
被这一嚇,她的手猛地抖了一下。
那种温润细腻的瓷器表面,本来就比普通的杯子要滑。
再加上手心里的冷汗。
悲剧,发生了。
“啊!”
姜若云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想要抓紧,却適得其反。
那只白瓷杯,就像是一只脱手的白鸽,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绝望的弧线。
然后。
“啪!!!”
一声清脆到令人心碎的裂响,在空旷的厨房里迴荡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姜若云呆呆地看著地面。
原本完美无瑕的定窑白瓷,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