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梦中,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,粉嫩的嘴唇微微咂巴了一下,甚至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梦话。
完全不知道,一场针对所有人的史诗级灾难,正在悄然降临。
就在距离小屋不到五十米的灌木丛边缘。
黑暗中,几十个穿著黑色战术背心、脚蹬消音作战靴的节目组工作人员,宛如一群幽灵,正在悄无声息地集结。
他们每个人的腰间都掛著强光手电,手里拿著大功率的扩音器,耳朵里塞著隱形通讯耳机。
带队的黑衣执行导演打了一个极其专业的前进手势。
这支庞大的“突袭部队”瞬间兵分两路,踩著极其轻微的步伐,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,朝著c栋和a栋的各个出口包抄过去。
没有一丝多余的杂音,只有战术靴踩在柔软沙滩上发出的细微沙沙声。
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实质,压在人的胸口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那些隱藏在树冠里、墙角下的红外线夜视摄像头,无声地转动著镜头,將这一幕犹如好莱坞大片般的潜行包围画面,忠实地记录了下来。
如果此刻有观眾在看直播,一定会被这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极致压迫感,刺激得头皮发麻、肾上腺素飆升。
所有人都处於上帝视角。
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拥有满级神仙技能、却一心只想回家种地的男主,即將面临这档综艺开播以来最惨无人道的围剿。
这种“眼看他起高楼,眼看他即將被抄家”的反差期待感,简直让人慾罢不能。
监控室里。
王导双手死死地抠著控制台的边缘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监视器。
墙上的电子机械时钟,发出极其清脆而规律的声响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时针、分针、秒针,宛如死神的镰刀,残忍而精准地朝著那个特定的刻度缓缓逼近。
两点五十八分。
两点五十九分。
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按下了静音键,只剩下时间流逝的冰冷声响。
监控画面里,几十名黑衣人已经完全封死了所有的退路。
他们分別站在了林默的房门外、姜若云的臥室门口、以及还在瑟瑟发抖的赵阔的窗户边。
手里的万能房卡,已经悄无声息地贴近了电子锁的感应区。
只等最后一声令下。
指针,终于越过了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咔噠。”
凌晨三点整。
黑衣执行导演在浓重的夜色中,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对讲机,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:
“全员准备——行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