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徵兆地,一阵尖锐得仿佛能直接刺破耳膜的红色警报声,骤然撕裂了海岛上空静謐的夜幕!
那声音大得离谱,就像是防空警报器直接架在了人的耳朵边上疯狂嘶鸣。
原本被浓重夜色笼罩的心动小屋,瞬间被四周亮起的无数盏强光探照灯打得亮如白昼。
刺眼的红蓝爆闪灯光,顺著窗户的缝隙疯狂切割著室內的黑暗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c栋偏房內炸开。
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、全靠林默用榫卯工艺勉强加固的破木门,被一股大力直接从外面粗暴地踹开。
几道刺眼的高流明强光手电光束,如同利剑般蛮横地扫射进屋內,直逼床榻。
按照正常人的反应,在凌晨三点遭遇这种犹如特警破门般的突袭,第一反应绝对是抱头尖叫,或者被嚇得整个人从床上滚下来。
但林默不是普通人。
两世为人的底蕴,加上前世游歷大江南北练就的变態警觉性,让他的身体在巨响传来的那一微秒,就直接越过了大脑的思考,做出了最纯粹的肌肉记忆反应。
他的双眼甚至还没有完全睁开,整个人犹如一头被惊醒的蛰伏猛兽,瞬间从平躺的状態暴起。
右腿带著凌厉的破空声,犹如一条钢鞭,在一片漆黑与强光的交织中,直奔那个踹门衝进来的黑影面门而去。
这一脚要是踢实了,对方下半辈子恐怕只能靠营养液度日。
“啊——!”
带队破门的副导演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全身。
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做不出来。
就在那带著劲风的脚背,距离副导演的鼻尖仅仅只剩下不到半厘米的距离时,硬生生地停住了。
林默的眼睛终於完全睁开,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,隨后迅速被浓浓的起床气所取代。
他缓缓收回右腿,光著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,眉心死死地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副导演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,冷汗瞬间浸透了黑色的战术背心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真的感觉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
看著眼前这个只穿著白t恤、大裤衩,却散发著恐怖压迫感的年轻人,副导演狠狠咽了一口唾沫,连手里拿著的强光手电都在微微发抖。
“林……林老师……”副导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林默没有理他,只是烦躁地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这帮做节目的,是不是脑子有病?
真把恋综当成战狼剧组在拍了?自己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混到月底淘汰,怎么连睡个觉都要面临生命危险。
还没等林默开口抱怨,大厅方向的广播喇叭里,突然传来了王导那震耳欲聋、透著几分癲狂的吼声:
“所有人!立刻穿好衣服下楼到大厅集合!”
“只给你们五分钟时间!迟到一秒钟,直接扣除本周所有生存积分!”
“重复一遍,五分钟倒计时,现在开始!”
隨著广播声的落下,整个心动小屋彻底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之中。
a栋的豪华別墅里,惨叫声和碰撞声此起彼伏。
赵阔原本正裹著天鹅绒的被子做著美梦,被警报声嚇得直接从一米八的大床上滚了下来。
他连滚带爬地扯掉缠在脖子上的丝绸床单,脑袋还在床头柜上狠狠磕了一下,疼得他眼冒金星。
“地震了?!还是起火了?!保鏢呢!我的保鏢呢!”赵阔衣衫不整地在走廊里狂奔,脚上甚至还穿著两只不同顏色的拖鞋。
隔壁房间的林茶茶更是崩溃。
她尖叫著捂住自己因为没卸乾净而晕开的眼妆,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转,手里还死死抓著一把修容刷,试图在这最后几分钟里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。
整个营地,只有林默的动作依然保持著那种令人髮指的鬆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