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得好。这昌河县以后便是我郑家的后花园了。至于乾廷那边……”
“乾廷只看税收和供奉。”黑袍人怪笑一声,抓起地上的齐家长老,像是提着一只待宰的鸡。
“只要供奉不少,谁管这县里的主人姓齐还是姓郑?更何况,死人是不会告状的。”
几名黑魔教修士动作麻利地将俘虏装进特制的灵兽袋,随后化作黑烟消散在夜色中。
郑仁才站在钟楼上,看着重新恢复平静的县城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这世道,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
陈家那个陈林还在为几块灵石拼命,而他郑家,已经开始吞并整个郡县的修仙资源。这就叫格局。
他转身欲走,脚下却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瓦片。
咔嚓。
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郑仁才眉头微皱,低头看了一眼,却见那瓦片下压着一张黄纸。
他捡起来一看,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鬼脸,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:
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这封仙阵盘的灵力波动虽然隐蔽,但若是有人提前埋了感应符呢?”
郑仁才瞳孔猛地一缩,掌心灵力吞吐,瞬间将那张黄纸震成粉末。
“谁?!”
他猛地回头,身后只有空****的钟楼和呼啸的夜风。
并没有人回答他。
只有远处的天边,一颗流星划过夜空,坠向未知的黑暗。
那是陈林留下的“小礼物”。
早在半个月前,陈林就在昌河县几个关键位置埋下了这种自制的“感应留影符”。
虽然没什么杀伤力,但只要感应到高阶阵法的波动,就会自动记录并留下一张嘲讽的字条。
当然,这字条除了恶心人,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。
真正的杀招,是那张符纸在碎裂的瞬间,已经将一缕极其微弱的特殊香气沾染在了郑仁才身上。
那是“寻踪香”,无色无味,却能在大半个月内不散,只有特定的灵虫才能闻到。
百里之外的废矿洞口。
正在布置陷阱的陈林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,从怀里摸出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碧玉甲虫。
此刻,那甲虫正兴奋地振动着翅膀,触角直直地指向昌河县的方向。
“上钩了。”
陈林嘴角微扬,将甲虫收回灵兽袋,转头看向正在往矿洞里灌烟的陈天养。
“爷爷,加把劲。等咱们掏完这窝妖兽,还有一笔大买卖等着咱们呢。”
陈天养不明所以,但看着孙子那副奸商般的表情,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。
他嘿嘿一笑,手中的黑湮葫芦猛地喷出一股浓黑的煞气,直直灌入矿洞深处。
吼——!
矿洞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兽吼,紧接着便是地动山摇的震颤。
“来了!准备干活!”
陈林大喝一声,手中的爆炎符已经蓄势待发,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这修仙界虽然残酷,但只要手里有牌,谁是猎人,谁是猎物,还真不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