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啊,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,长官你一定不能冤枉好人啊。”
“做没做你们儿子自己清楚,吴信,我今天过来並不想把事情闹到那种不可挽回的地步的,毕竟你才刚出狱,要是再进去那判的可不就是一年两年了。”
“我呢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,愿意给你个机会,只要你同意赔偿这几个小兄弟医药费,营养费,外加精神损失费共计五十万元,我就可以给你们进行调解,只要他们愿意原谅你,那这件事就过去了。”
这番不要脸到了极点的言论直接给吴信气笑了。
“我要是不给呢。”
吴信直直地看向对方,一步也没有后退。
“那就只能依法办事了。”
说完直接从后腰拿出手銬向吴信走了过来。
张丽芳和吴大柱哪里见过这阵仗,立刻上前挡在了儿子面前。
“长官,我们赔,我们赔。”
治安官打量了一下这间老旧的小院,揶揄道:
“你们有这个钱吗?”
“我们有钱,明天,不!今天!今天我就去联繫把地给卖了,到时候就有钱了,你们宽限我们一点时间,千万別把我儿子抓走。”
卖地。
吴信猛地愣住了,耳边好似传来轰隆一声巨响。
这段时间发生的每一件事,每一个细节都飞速在吴信的脑海中掠过,串联起来,落到了奚公瑾所说的外新技术应用新区上,最后吴信低低的笑了起来。
他明白了,这些天发生的一切,都是那个想要买地的老板故意设下的局,他之所以会被抓,还有手机一事的告密者绝不是赵虎,或许一开始手机就是在治安官的默许下才被带进来的,就等著第二天抓他个人赃並获,好让他罪加一等,以提高保释金的价格,逼自家卖地。
但没想到的是突然杀出个赵虎替自己顶了罪,手机这事里边本来就有猫腻,治安官自然不敢细查,只能无奈放自己出来,接著他们就派出了混混故意挑衅,再以打架斗殴的罪名数罪併罚,顺理成章的逮捕自己,並设下高额的保释金。
好一个环环相扣的连环计!这是要把他家往死里整啊!
或者说被针对的不是他,而是那些没有出售土地的村民!这时他又想起了没来摆摊的狗蛋,或许也遭受到了类似的设计。
吴信捂住脸,越笑越大声。
轰隆隆!此时天空中响起沉闷的雷声,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下。
“你怎么了儿子?你別嚇妈啊。”
吴丽芳见儿子狂笑不止,立刻颤抖著上前。
“我没事的妈。”
吴信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,明白了一件事,对方是有钱有势的地產老板,甚至能联合治安官施压,而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,似乎只有妥协卖地才是最理智最正確的选择。
但是他不想,他的心里有一股气,正在燃烧,正在嘶吼,正在吶喊,想要浴火重生。
於是他拿出手机,还有那张写著电话號码的餐巾纸。
“这人疯了吧?”
一旁的混混们面面相覷,看著吴信在疯狂的大笑后竟然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,这一谜之操作把一直胸有成竹的治安官都整得有些摸不著头脑。
咔嚓!
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,雨下得更大了。
在一阵嘟嘟的忙音后,电话被接通了,电话那头传来奚公瑾熟悉的声音。
吴信嘴唇微动,声音被嘈杂雨声吞没,电弧划过夜空,映照著他那半明半灭的脸。
治安官心底莫名的涌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,但还没来得及细想,就看见吴信咧嘴笑了起来。
隨后两个音节穿过雨幕,直直的落在他的耳膜上。
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