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圣凯罗这个首都,费舍尔听说过不少类似的人。
有些偏执的法师,声称能靠自创的符文修成永生,最后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;还有迷信偏方的贵族,喝自己熬的“壮阳药”,结果中毒身亡。
他甚至一度怀疑,苏文也是这类人——不然怎么会想出“用石头拼出电”这种离经叛道的主意?
可转念一想,就算苏文真的“疯癲”,他也只能像其他人一样捧场。
只是看著学生们“反驳”苏文,又被苏文耐心解答,费舍尔心里暗嘆:
“这些贵族子弟就是会拍马屁,先质疑再听讲,既让领主有了讲解的兴致,又显得自己不是盲目附和,比我们这些只会说『大人英明的工人高明多了。”
他正琢磨著,就听到高炉那边传来一阵轻呼。
眾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——冷凝管末端已经凝结出银白色的锌锭,泛著金属特有的光泽。
苏文拿起锌锭,等它完全乾燥后,用砂纸打磨掉表面的氧化层,然后从早就准备好的盐水陶罐里,將浸泡的粗布取出。
他开始搭建装置,他先铺一层锌片,再铺一层吸满盐水的粗布,接著是铜片,再铺一层湿粗布,如此反覆,足足叠了十层。
每铺一层,他都用手指轻轻按压,確保湿粗布能紧密贴合金属片,避免接触不良。
眾人都屏息看著,连费舍尔都下意识伸直了脖子。
苏文最后取出两根铜线,一根接在最底层的锌片上,另一根接在最顶层的铜片上,然后將两根铜线的末端缠绕在一根铁钉上,缠绕了许多圈。
“领主大人,这就完了?电什么时候来?还需要念咒或者点火吗?”一个学生忍不住问道。
苏文轻笑一声:“不用等,现在电流已经產生了。”
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没有闪电,没有火花,连铜线都没发热,怎么就產生电了?
费舍尔心里也犯嘀咕:“难道是我眼神不好?还是说智商不够的人,是看不到电在哪的?”
就在这时,苏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铁粉,均匀撒在地上,然后拿著铁钉靠近了这些铁粉。
下一秒,惊人的一幕出现了——那些细碎的铁粉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纷纷朝著铁钉聚拢,沿著铜线缠绕的轨跡排列,形成清晰的正负极吸附痕跡。
苏文晃动铁钉,那些铁粉立刻更改位置,连最细小的铁粉都乖乖听话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费舍尔忍不住低声惊呼。
苏文伸手断开锌矿上的铜线时,铁粉瞬间失去牵引,散落在实验台上。
他解释道:“电流通过铜线时,会在铁钉周围形成『磁场——这种磁场能吸引铁、鈷、镍这类物质,也就是你们看到的铁粉聚拢。”
“铁钉能吸附铁粉,就证明电路里確实有电流流动,我们的化学电池成功了。”
眾人彻底被震撼了——没人能想到,几块金属片、一些盐水,居然真的能造出电来。
费舍尔等工人看著实验台上的装置,此时也是相当的难以置信:“原来真的能產生闪电吗?这看著也不像是用了魔法,或是使用了神术啊……”
而此时,一直沉默的西诺瓦丽忽然站起,径直走上前。
之前她总觉得苏文的“电流猜想”太玄乎,不过是基於零散现象的推测,未必能落地。
但基於她对苏文的信任,她也不能武断的说出『这个绝对不可能。
她只能在一旁静静的看著。
可当铁粉真的跟著铜线吸附、又隨著电路断开散落时,她心里的轻视彻底变成了惊诧。
“苏文阁下,请让我试一下。”她此时满眼都是对实验的好奇。
苏文將手中的两根铜线递了过去,然后就看见西诺瓦丽的手上快速凝聚起淡蓝色的魔力。
然后一道零环戏法『闪电震慑就从她的手中释放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