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隨著副官阿尔文的解释,清脆的剑鸣骤然响起,悲悯者手中的圣剑已半出鞘。
淡金色的圣光顺著剑鞘溢出,夹杂著传奇阶位的威压,瞬间笼罩整艘船只。
副官阿尔文首当其衝,被威压震得膝盖一软,重重跪坐在甲板上,掌心擦过粗糙的木板,磨出细密的血痕。
他知道,眼前这位传奇圣武士是真的动了杀心。
他仰头望著悲悯者愈发阴沉的脸,声音发颤却不敢停顿:
“悲悯者大人!您请明鑑,我们的行为,真的符合秩序之道!”
悲悯者没有回应,只是死死盯著他,手扣在剑柄上,圣剑又向外拔了一寸。
更多圣光从剑鞘中涌出,落在周围的水手和士兵身上。
这些人原本还有些散漫的神色瞬间收敛,脑袋昏沉如被重锤敲击。
他们原本以为这位传奇圣武士是应著女王的命令来救援他们的。
而此时他们中许多反应慢的人材反应过来,知晓了他们吃人的行为后,这位传奇已经动了杀心。
几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俯身,最终尽数跪倒在悲悯者身前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阿尔文额角渗出冷汗,却强迫自己继续辩解:
“船上的食物早就不够了,大人。我们在大海上迷失了,若不决定吃掉哪一部分船员,所有人都会饿死——这样反而还能活下来一部分人!”
听著这人的辩解,后面的圣武士全部面色阴沉。
阿尔文却撑著甲板向前挪了半寸,语气急切又带著一丝哀求:
“这个规矩是我们所有人一同遵守的——那些死去的人,他们全部都是同意了的!
“您可以用『诚实之域探查我们的心思,我所说的全是真话!这真的是全船人共同定下的契约!”
悲悯者的手仍在发力,圣剑的嗡鸣越来越响,甲板上的圣光几乎凝聚成实质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扫过缩在阿尔文身后的莱昂纳多。
这位將军,这位女王的弟弟,如今早已没了往日一直想要维持的威严,瘫坐在地上,泪水混著鼻涕往下淌,连声音都在发抖:
“悲悯者大人……看在我曾为王国效力,看在我姐姐的份上,饶了我吧!我什么都没做,我没吃那些肉啊!”
悲悯者的视线重新落回阿尔文身上,声音冷得像冰:“这个规则,你也都遵守了?”
“是!”阿尔文连忙点头,语气愈发坚定,
“除了莱昂纳多大人,我们所有人都在规则之內。抓鬮確定谁来牺牲,我也参与了抓鬮,只是运气好没被选中,但如果我被选中了,我也一样会牺牲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我们是迫不得已的自保,即便要受惩罚,也请让女王陛下来裁决——我们的所作所为,並未违背秩序,哪怕触犯了法律,也该由法律来惩治!”
“但如果您真的决定要制裁我们——莱昂纳多大人吃的是船上储备食物,並未吃那些肉,还请您悲悯,饶过莱昂纳多大人……”
说著,阿尔文副官低头,全身都跪倒在地上。
身旁莱昂纳多已经抑制不住恐惧的大哭了起来,满嘴都是求饶。
悲悯者可以感受到阿尔文的真心。
这就是一个人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