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得到了总督的首肯后,卡伦等人回去住处,小心翼翼地找出了装有青霉素药剂的木箱,还有一整套医疗的装备。
为了避免路途顛簸导致破损,箱子里的瓶身裹著厚厚的绒布,而里面放著一整套的注射装置,以及几瓶白色的粉末。
如果就提取的成本来算,这些粉末比这个箱子大小的黄金还要贵重。
而总督卫队的士兵也很快来到了卡伦他们的住所,鎧甲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
带队的是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,眉眼间带著卡科哥特总督的影子,正是总督的儿子、卫队头领肯尼。
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脸上虽带著几分年轻人的爽朗轮廓,神色却异常严肃,眉头紧紧拧著,快步走到卡伦和德勒曼面前。
“两位,请隨我来。”
肯尼的语气显得有些急促:
“大长老哈森已经在城门口集结了民眾,要把昆汀驱逐出城。我们得快些,晚一步,他恐怕已经被丟去隔离区自生自灭了。”
卡伦闻言,握紧了手中的木箱,与德勒曼对视一眼,两人二话不说,紧隨肯尼朝著城门方向赶去。
此时的城门口早已聚集了不少民眾,喧闹声、咒骂声混杂著零星的哭泣声,乱糟糟地缠在一起。
被围在中间的是个中年男人瘫坐在地上,混身发抖,不断咳嗽,脸颊烧得通红,眼神里满是濒临绝望的灰暗。
这是他第二次感染瘟疫,在眾人看来,这无疑是对先祖的褻瀆。
“不够虔诚的傢伙!”
一个壮汉踹了踹昆汀身边的石头,怒声骂道:
“总督大人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,让你留在城內接受照料,你却不愿诚心悔过,居然让先祖再次降下诅咒!”
“就是!这种血统里没有先祖血脉的人,根本不懂什么是敬畏!”
另一个妇人附和著,脸上满是嫌恶,同时站的位置颇为靠后,生怕被“不洁”的气息沾染。
人群中,只有少数几人没有跟著咒骂。
一对母女蹲在昆汀身旁,女孩攥著昆汀的衣角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,母亲则红著眼眶,一遍遍地安抚:
“別怕,这是先祖对你的考验,诚心懺悔,疫病总会退去的。”
旁边几个像是昆汀亲友的人也跟著劝说:
“哈特不就是这样平安归来的吗?只要你真心悔过,先祖一定会原谅你的,你一定能活下来。”
可这些安慰显得格外苍白,昆汀只是无力地咳嗽著。
人群前方,站著一位白髮老者,正是之前在和总督爭论的那位大长老。
他手里握著象徵先祖图腾的木杖,正对著眾人高声宣讲:
“这就是不纯洁之人的下场!像昆汀这样,血脉中缺乏先祖血脉印记的人,本就该以千百倍的虔诚来洗涤內心的迷茫。
“可他偏偏褻瀆先祖,违背信仰,如今的瘟疫,就是先祖给予的惩罚!”
他的话引来了更多民眾的附和,不少人举起拳头,高喊著“驱逐他”“让他赎罪”,场面渐渐失控。
就在这时,肯尼带著卡伦和德勒曼赶到了。
“大长老哈森!”
总督卫队的士兵们立刻上前,分开拥挤的人群,为三人开闢出一条通道。
肯尼快步走到哈森面前,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:
“我们奉哥特总督之命而来。
“来自棕櫚湾的领主苏文派来了他麾下的人,带来了能治疗疫病的药剂,想先对昆汀进行救治,请您允许我们上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