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森闻言,猛地转过身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卡伦和德勒曼,眉头皱得能拧出水来。
当他看到两人手中的木箱时,脸色愈发难看,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排斥:“岛国人的药剂?简直荒谬!”
“这不是普通的疫病,是先祖的诅咒,是对信仰不坚者的惩罚!”
哈森举起手中的木杖,指向瘫坐在地的昆汀,
“他本该在驱逐中诚心懺悔,或许还能获得先祖的宽恕,得以存活。你们用外人的东西插手先祖的裁定,这是对先祖的褻瀆!”
卡伦心道这个到底是诅咒,还是细菌感染还说不定呢。
就他的感觉来说,这个昆汀身上並没有被诅咒的痕跡。不过图腾先祖是他不了解的领域,所以他也不敢百分百肯定。
但他更倾向於这些人是在疫病的恐惧下,把这个现状归因於诅咒。
不过现在肯定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,卡伦上前一步,对哈森大长老郑重说道:“大长老阁下,我们绝无破坏您执行先祖裁定的想法。”
他语气诚恳:“只是我们必须了解这疫病——我们棕櫚湾与各地都有商贸来往,若这疫病扩散过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我们想尝试治疗,既是为了救人,也是为了提前掌握应对之法。”
“而且,这件事已得到哥特总督的允许,您尽可放心。”
哈森的眉头依旧紧锁。
一旁的肯尼適时上前,声音沉稳:“大长老,这是总督大人的命令,还请您配合。”
哈森沉默片刻,终於鬆了口,语气带著几分不情愿:“罢了,我倒要看看,你们究竟要怎么治疗。”
得到许可,卡伦和德勒曼立刻换上一身特殊装备,走向瘫坐在地的昆汀。
他们此时披上了白色的厚布外套,手上套著皮质手套,口鼻用麻布口罩遮住,只露出双眼。
这副打扮在围观民眾眼中显得格外怪异。有人下意识往后退,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:
“他们穿的是什么?看著好古怪……”
“裹得这么严实,是怕被『不洁沾染吗?”
不过这其实是苏文领地的医院应对疫病时的標准操作,尤其现在神术对这种疫病的效果不明显,他们更是要做好防护。
此时的昆汀正坐在地上,呼吸急促而微弱,每一次喘息都带著浑浊的杂音。
他额头上布满冷汗,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,显然从被押到城门的这段路,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。
看到卡伦和德勒曼走近,昆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,身体下意识地绷紧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德勒曼率先蹲下身,动作轻柔地示意昆汀张开嘴。
他借著城门上方的日光,仔细查看昆汀的扁桃体,又翻开他的眼瞼观察眼底,最后將耳朵贴在昆汀的胸口,专注地听著肺部的声音。
片刻后,德勒曼直起身,对卡伦低声说道:
“肺部罗音很重,体温极高,扁桃体肿大得厉害——是典型的肺部感染髮炎。
“青霉素对这种细菌感染效果很明確,可以尝试注射。”
卡伦点头,从木箱里取出一支玻璃针筒,又拿出一个装著白色粉末的小玻璃瓶。
他先往瓶中倒入少量清水,轻轻摇晃至粉末完全溶解,再將针筒对准瓶口,缓缓抽取出极少稀释后的药剂。
然后接著,卡伦似乎就要拿著针筒注入昆汀的身上,嚇的昆汀下意识的收回了手。
这一系列动作落在围观民眾眼中,引发了更大的骚动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细管子里装的是药?”
“他们是准备用针扎进肉里?这哪是治疗,这根本就是折磨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