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苏文和圣武士用诚实之域榨乾所有秘密后,贾德又被押回了那间熟悉的牢房。
职业者的力量极强,因此关押他们的牢房都需要经过多层钢铁加固,墙面浇筑得严丝合缝,这也导致领地適合关押职业者重刑犯的专用牢房並不多。
因此碰巧的是,贾德就这样被关回了他原先住了半年的那间牢房。
呼,真是跟回家了一样。
贾德对这里熟门熟路,甚至有种诡异的熟悉感。
但此刻这份熟悉丝毫没能缓解他的绝望,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。
保释期间再犯事,原本的刑期必然加回来,还会更重。
而且这次他还有了帮助海盗將军谋画夺取铁甲舰的重罪,足够让他直接被送上刑场。
若不是苏文还需要他到时候对海盗將军的一些话作证,恐怕审讯一结束,他就该直面死刑了。
沉重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贾德踉蹌著站稳,目光扫过牢房,却猛地一愣。
原本独属於他的牢房里,多了一个陌生人。
那人蜷缩在角落的床铺上,身形瘦弱,穿著粗糙的囚服,身上散发著一股海员特有的咸腥气息——那是长期被海风侵蚀、被粗盐浸染后留下的味道。
贾德心中一动,暗自揣测:看这模样,多半是哪个犯事的水手,或是被捕的海盗。
他之所以如此篤定,是因为自己当年来到棕櫚湾之前,也混跡过海上,对这种气息再熟悉不过。
更让贾德心头一沉的是,这个室友的出现,打乱了他的计划。
在这间牢房的通风管道里,他偷偷藏了几颗止痛药——那是他当初在牢房初建的时候,利用看守不严的漏洞,偷偷藏好的。
现在他已经彻底绝望,正准备用这些止痛药来麻痹自己。
这次被押回原牢房,他还暗自庆幸能拿到这最后的慰藉,可现在多了个人,他还得小心翼翼遮掩,免得被抢了去。
这让他莫名生出几分鬱闷。
真是晦气。
押送的士兵临走前,对著两人呵斥了几句“老实待著,不许闹事”,便转身离开了,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牢房里陷入沉默。
那个瘦弱的海员只是回头扫了贾德一眼,眼神平淡无波,隨后便翻过身,继续蜷缩在床上,仿佛对新来的狱友毫无兴趣。
贾德见状,也鬆了口气——对方看起来不像是爱多管閒事的人,这样他深夜取药也能少些麻烦。
重刑犯牢房的管理向来严格,没过多久,监牢里就完全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勾勒出牢房的大致轮廓。
巡逻人员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,沿著墙壁慢慢巡视,腰间钥匙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等巡逻人员走远,牢房里彻底陷入死寂,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。
贾德躺在床上,双手背在身后,眼睛盯著天花板,耐心等待著最佳时机。
他计划等室友睡熟后,再悄悄起身取药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,打破了沉默:“新来的,你倒是和其他人不一样,没哭哭啼啼的。”
贾德愣了一下,没想到这个看似沉默的室友会主动搭话。他隨口应道:“我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,之前就在这里住了很久。”
顿了顿,他反问道:“倒是你,看著才是新来的。犯了什么事进来的?”
“偷渡。”沙哑的声音回应道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