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德翘了翘二郎腿,语气带著几分篤定:“只是偷渡?我看你可不像是正经水手,你还是海盗吧。”
对方没有立刻回应,过了几秒才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看细节就够了。”贾德慢条斯理地解释,
“你皮肤粗糙,带著海风和粗盐的痕跡,这是长期在海上漂泊的证明;你胳膊上隱约能看到纹身,看著还有些刀疤;
“还有你躺在床上的姿势,紧绷著后背,警惕性极高,这可不是普通海员该有的状態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“能被关进这种重刑犯牢房,绝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偷渡。所以,你是海盗吧?”
黑暗中,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:“你说的没错,我是海盗,但我確实是因为偷渡被抓进来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对方便不再开口,牢房再次陷入沉默。
贾德也没再追问,他对这个室友的身份兴趣不大,他现在感觉自己身子麻麻的像是有蚂蚁在爬,心里只想儘快拿到止痛药。
本来关押的这六个月他把止痛药往那儿一放,都快戒了的,但这次出去又吃了几颗,现在一天不吃难受的很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夜越来越深,月光渐渐西斜,牢房里的光线愈发昏暗。
贾德估摸著快到后半夜了,心想对方应该已经睡熟,便缓缓翻身下床,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
就在他准备靠近墙角的通风口时,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过那个瘦弱的海员。这一瞥,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,甚至生出几分噁心。
对方的后背紧贴著囚服,衣服与皮肤接触的地方,有个刺青。
而刺青下面隱约能看到一块凸起的红肿,布料上似乎还渗出了些许暗色的液体,看起来像是皮肤溃烂了。
好噁心的人。
这群臭跑海的,常年风吹日晒,卫生条件又差,身上总是有各种皮肤病。
得离他远一点,別被他传染了。
他压下心中的不適,集中注意力靠近通风口。
这个通风口位置隱蔽,內侧有一块鬆动的砖块,他就是把止痛药藏在砖块后面的缝隙里。
贾德蹲在地上,身子紧紧贴著墙壁,將身体完全挡在通风口前,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进通风管道,摸索著那块鬆动的砖块。
他的动作很轻,指尖在粗糙的管壁上慢慢探寻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醒室友。
“快好了,再往里一点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著,指尖终於触碰到了那块鬆动的砖块。
就在他专注於取药时,没有注意到,身后的床上,那个本该睡熟的瘦弱海员,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黑暗中,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正紧紧盯著他的背影。
在室友的视角里,贾德正猫在通风口前,身体一前一后地蠕动著,动作诡异,再加上他低声的嘀咕,让那个海员莫名生出一阵恶寒。
这傢伙,对著墙壁的通风口在干嘛呢。
贾德终於抠动了那块砖块,指尖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纸包,他心中一喜,连忙將纸包抠了出来。
而身后的海员看著贾德身子一抖,然后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欢喜的低吟,眼里终於是带上了一丝厌恶。
好噁心的人。
海员自认是见过不少恶人了,但对著通风管来这么噁心的,还真是少见。
你至少搞只羊啊。
墙壁不痛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