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神的威压毫无预兆地爆发,议事厅內的元老们瞬间呼吸一窒,下意识地低下头。
莱特伯爵更是心中一慌,不知道出了什么乱子。
过了半晌,女王冰冷的声音响起:
“不,对於这种不遵从女王教会安排、无视王国规则的贵族,应当实行神罚。”
“实行神罚?”
在场的元老们脸色骤变,完全不明白为何女王会突然改变主意,如此决绝。
下一秒,眾人便感觉到议事厅外的高塔方向,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。
隨即,一道凝聚著恐怖神力的光波向著远处横压而去,沿途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,那股不容抗拒的神性威压让元老们浑身发麻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?
陛下为何忽然发怒?
这道光波横穿了大半个诸岛王国,没有丝毫偏差,径直落在了赛菲尔逊子爵的领地所在方向。
议事厅內的眾人虽未亲眼见到结果,却能感受到那股神力的恐怖,一个个脸色发白,无人再敢有半句异议。
而莱特伯爵则是心底发凉——这和元老们的默契如果被打破了,对国家不利啊。
在场眾人中,只有那个教宗康德维,一脸虔诚的走到光的旁边,虔诚的跪下,脑袋磕倒在了地上,口中高声念著讚歌。
和旁边寂静的元老们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。
……
塞菲尔逊子爵领的府邸前,尘土飞扬。
几名身著粗布衣裳的领民,正被身材高大的士兵按在地上,承受著无情的鞭笞。
为首的管家手里的皮鞭带著呼啸声落下,每一下都在领民身上留下红肿的鞭痕。他面色狰狞,口中不断咒骂:
“上交给老爷的税收,哪有拿回去的道理?你们这群佃户,真是胆子肥,居然敢上门来討钱!
“这些钱都是我们老爷辛辛苦苦收上来的,哪里有还回去的道理?!”
被打的领民中,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佃户挣扎著抬起头,嘴角渗著血沫,却仍倔强地喊道:
“老爷已经一年没给我们分过收成了,地里的產出被压价,税又多,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!”
“陛下明明颁布过法令,信仰女王教会就能减免三成赋税,我们都是陛下虔诚的信徒,这是完全按陛下的意思来的!”
他的声音带著哭腔。
“还叫?把他嘴堵上!”
管家闻言怒火更盛,扬起皮鞭又抽了下去,“陛下的意思也是你能揣测的?”
“让你交税就交税,哪里那么多废话!还虔诚的信徒——教会才来传教几天啊,你就虔诚了?”
“啪——啪——啪——”
皮鞭落下的脆响和佃户的痛呼交织在一起,迴荡在府邸门前。
府邸二楼的露台上,塞菲尔逊子爵正凭栏而立,眉头紧紧皱起。
他身著华贵的丝绸长袍,依靠著栏杆,心中满是不耐与鄙夷:“真是荒唐,连这些卑贱的佃户都敢上门兴风作浪,真当我塞菲尔逊家好欺负?”
还是之前对这些佃户太温柔了。
其实坦率讲,他压根没把女王的法令太当一回事。
在他看来,领民就是供女王和贵族们驱使、榨取財富的工具,所谓的减税不过是女王安抚民心的幌子,怎么可能真的让贵族吃亏。
就在管家暴怒地准备再次挥鞭时,极远处的天际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银白色光芒。
那光芒快如闪电,瞬间跨越数十里距离,径直罩向塞菲尔逊子爵的府邸。
领民们下意识地闭上眼,管家扬起的皮鞭僵在半空,塞菲尔逊子爵脸上的鄙夷瞬间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