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。
“不——”
但他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,光芒便已到来。
府邸的石墙开始龟裂、消融,木质的樑柱化为灰烬,精致的雕花栏杆瞬间瓦解。
不过呼吸之间,曾经富丽堂皇的子爵府便在银白色的神光中化为飞灰,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。
塞菲尔逊子爵和士兵、管家的惨叫声都没能传出,便彻底湮灭在光芒里。
光芒散去,原地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空地,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神力气息。
而那些被鞭笞的佃农,居然奇蹟一般的存活了下来,毫髮无伤。
他们缓缓睁开眼,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,反应各不相同。
有些被鞭打的佃户先是愣在原地,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,他们颤抖著从地上爬起来,双手紧紧攥著胸前简陋的女王教会神徽,口中高呼:“这是陛下的惩戒!女王在上,吾主在上,感谢您的赐福,感谢您的救赎!”
声音此起彼伏,带著压抑已久的解脱与敬畏。
“这个吝嗇鬼,早就该遭报应了!”一个老年领民抹著眼泪,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,“他吸了我们这么多年的血,终於被女王陛下惩戒了!”
但也有不少领民被这恐怖的神罚嚇得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连动一根手指的勇气都没有。
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力量,让他们真切感受到了神灵的威严与可怕。
人群中,一个年轻的领民突然把肩上的锄头一甩,对著周围的人高声说道:“女王陛下慈悲,替我们除了这贵族,但这地方我是不打算待了!”
“我的地都被收走了,估计下一个贵族老爷到任,我也要不回来——”
“棕櫚湾是苏文公爵的领地,听说那里能靠手艺或劳作谋生,我想去闯一闯!”
他的话刚说完,立刻有人响应:“一同去吧!我早就听说棕櫚湾那边的工坊,待遇比在这里当佃户好多了!”
“是啊,与其留在这里担惊受怕,不如去棕櫚湾碰碰运气,说不定能过上好日子!”
越来越多的领民附和起来,原本的恐惧渐渐被对未来的憧憬取代,他们收拾起简单的行囊,眼看著就要出发。
……
而远在圣凯罗城的元老院议事大厅內,诸多元老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神罚嚇得面无人色。
大厅內噤若寒蝉,没人敢轻易开口。
女王坐在王座上,手轻轻扶著额头。
她隱约的能听到眾人的讚美,那些声音让她感觉自己的存在无比稳固,对时间的感知比以前更加清晰。
女王稳了稳心神,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元老,缓缓道开口:
“塞菲尔逊子爵公然违抗教会法令,强徵信仰者赋税,罪大恶极,此等惩戒,实属应当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是却格外清晰。
诸多元老闻言,心中更是恐慌不已。
他们这些贵族哪个没有向领民徵收过赋税?不少人甚至也暗中违背了女王的减税法令,只是手段比塞菲尔逊子爵隱蔽些。
若是女王以同样的標准清算,他们又能经得起多少追究?
那些被他们压榨过的领民,若是也效仿著要求退款,他们难道真要把积攒的財富退还去?
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元老们,他们低著头,不敢与女王对视,大厅內一片死寂。
女王似乎没有在意元老们的反应,她似乎沉浸在信眾们的欢呼中。
此时,她感受著信眾们的想法,喃喃自语著。她的声音虽轻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我们的信仰,还要到棕櫚湾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