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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会里的使徒人数有限,但他们已经派人去联系新泽马领主,调动了城内的士兵。
所有空闲的士兵都渐渐出动,领主直属骑士团也开始戒备——那些如病毒般快速传播的话语,隐约透露出了一股不妙的讯息。
有人在煽动民众。
而那往往是叛乱的前兆。
新泽马陷入了一级戒备。
大量平民被问话、监视,士兵也开始转述“不许出门、违者视为异端同伙”
的旨意,紧张的氛围在夜幕越发浓郁。
“报告,我们发现了异端的同伙!”
“那个白头发的猎人,往那边去了!”
“追!”
……
阿纳托利在一名士兵面前迅速露出自己的白发,随后遁逃进黑暗里。
他听见士兵大喊的声音,神情毫无波澜,只是目标明确朝预定的道路快速奔跑。
不久前。
泽弗尔拜托阿纳托利,让他去吸引使徒、士兵的注意力,以便给他的同伴争取行动与撤离的时间。
“你的外貌很显眼,而且,教会的人与领主的人,都知道你和那位神眷阁下是同伴。”
“他们会觉得找到你,就能找到那位神眷,就算瞧不见神眷,只看见你一个,也会优先选择活捉你——他们会用你作为人质、作为筹码,要挟神眷低头。”
“所以,你是最好、最安全的人选。”
“当然,我也不会完全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追捕,等我们的同伴撤离后,会有人给你打信号、反过来支援你,给你留够喘息的空间,我们就这样循环往复,彼此交替接力。”
街上的巡查队伍越来越多。
泽弗尔和他同伴,行动只会越来越困难。
所以,最好有一个活靶子去吸引仇恨。
阿纳托利就是最好的靶子。
白发的猎人没拒绝泽弗尔的请求。
他伸手,接过泽弗尔递来的新泽马地图——那上面有这座城邦内部所有的秘密小路。
并同时记住泽弗尔学给他听、给他看的信号。
不久,阿纳托利开始行动了。
墓场的年轻猎人灵活又无所畏惧,他冷静奔走在各个暗巷,时而抽出长刀和人交战,时而装作受伤的模样将人引开。
比起安逸许久,空有一身肌肉的新泽马士兵与教会使徒,长年在森林里和各种猛兽打交道的猎人明显更狡猾聪慧,也更加狠厉果决。
只要不打群架,不被人数优势压一头,阿纳托利有信心打赢这群酒囊饭袋,甚至能这么撑一夜。
于是兜兜转转被耍了许久,抓不到人反而伤亡越来越多的追捕方,终于不得不停下,向上汇报这件事。
“他想做什么?”
“挑衅?耍我们玩?”
“还是在靠这种方式,一点点减少我们的人数?”
他们窃窃私语。
直到另一道声音响起。
“不,都不是。”
一名白衣使徒迈步走来,沉声接过话头,“他在拖延时间,吸引我们注意力。”
所有士兵与使徒都齐齐看向那位白衣人,并弯下腰行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