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不用多说,但使徒们也对那位白袍同事欠身行礼,就有些奇特了。
他们喊他:“米德尔顿大人。”
腰间别着一把雪白长刀的白袍使徒——叫米德尔顿的男人,直接下达了命令:
“不要管那家伙了。”
“你们去搜捕其他可疑人物,我会去处理他。”
其他人甚至没有质疑,就立即应声,把命令传递了下去……
阿纳托利很快就意识到追捕方不再关注自己。
他眉头皱起,沉吟片刻,果断改变了行事风格——他们不来抓自己,那他就反过来开始狩猎。
刀换成了弓,拉满的弦搭上了特制的箭。
阿纳托利并不介意杀人。
他幼年就见过人类的互相残杀,甚至还差点成为被杀掉的那个,而十五六岁,他就与默林一起手刃过尝试洗劫墓场的强盗。
对于土生土长的新一代奥尔兰卡人而言,这并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。
失去秩序的世界,弱肉强食本就不可避免。
猎人来势汹汹的箭,贯穿了士兵的铠甲,让一个家伙猝不及防倒下。
很好。
阿纳托利想,并再次抽出一支箭。
他打算就这么逼迫他们继续追捕自己。
——不追捕,就得小心暗处的箭了。
阿纳托利很有自信:我可不会失手。
虽然箭的数量有限、难以回收,可少说还有二三十支。
只要箭无虚发,这点数量照样可以给新泽马搜捕队带来足够的压力——毕竟他们又不知道阿纳托利还剩多少箭。
最终,阿纳托利如愿引来了敌人。
但是只有一人。
嗖——!
比阿纳托利还要显眼的白色身影,如幽灵一样迅速出现,随即重重挥下手中的雪白长刀。
猎人反应力十足的一个侧身躲避,并迅速抽出自己的猎刀抬手招架。
锵!
刀锋和刀锋碰撞,刺耳的动静中,阿纳托利立即察觉到自己武器传来的细微崩裂声。
没有多思考的时间,雪白的长刀接二连三劈下,刀刀朝不致命但致残的位置挥去。
阿纳托利虽然都挡下了,可猎刀越来越明显的崩裂声和越来越不对劲的手感,让阿纳托利心底一个咯噔。
毫无疑问,他们之间的武器,有着质的区别。
阿纳托利的猎刀不堪重负了。
但束手就擒绝不是阿纳托利的做风。
他立即转被动为主动,尝试在猎刀破碎前先一步斩杀面前的使徒。
可惜。
这次的使徒,和之前的半吊子都不一样。
……这是个罕见的强者。
刀法、力量、反应力,都相当棘手,至少绝不是阿纳托利能一时半会迅速解决的。
虽然也没有让阿纳托利感到无法交战的地步,但是——
咔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