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提醒自己,这是家里的楼梯,她很安全。
但扶着扶手想要踏出一步,她又忍不住回头看,确定,是真的没有别人。
脊背发凉的感觉很折磨,她只好侧身靠着楼梯的玻璃栏,双手握紧栏杆,闭上眼睛,咬着牙伸出脚试着向第一级楼梯踏下去,心跳很快,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又来了……太可怕了,她呼吸急促地收回脚;睁开眼睛再次确认熟悉的环境,深呼吸安慰自己,隔了一会,她企图克服恐惧,再次慢慢试着把脚伸出去……还是,不行!
怎么会这样?她明明知道,自己是安全的。
方竞珩伸手扶住她的肩,梁时被吓了一跳。
“方竞珩,”
就如同摔倒那天他来到身边,她睁开眼一见到他就崩溃了:“我没有办法下楼梯……”
感觉她全身都在发抖,方竞珩的心尖锐地疼痛,她出现急性应激障碍了……他将她紧紧拥进怀里,“没事,”
他安抚地轻拍她的脊背:“因为你的脚还没好。”
不是的。
她摇摇头。
她清楚的,她的扭伤没有手腕严重,只需尽量制动,上楼梯会有困难,但扶着慢慢下楼是可以承受的。
可是,她做不到。
她靠在他怀里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方竞珩将梁时抱回三楼的沙发,她的短发被冷汗汗湿了,他拿热毛巾替她擦脸,她仍然惊魂未定,他心疼地握住她的手:“脚伤不适合爬楼梯,我们先回深圳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她终于筋疲力尽地应了一声。
方竞珩将她抱下楼,两人去理疗馆告别梁时父母,回了深圳。
到家后方竞珩替她洗澡,梁时没有拒绝。
她的手腕上了药后包扎了纱布,严重的软组织损伤会诱发筋膜室综合征,可能需要手术甚至会造成永久性残疾。
除了手腕疼痛,她的手指仍有轻微麻木感,妈妈一再叮嘱不能大意,尽量不要湿水令伤口感染。
吹头发时方竞珩问:“怎么突然把头发剪短?”
“太长了不方便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她笑笑,没再说话。
方竞珩洗过澡后也回了床上,梁时没有睡着,他轻轻将她拥进自己的臂弯。
“不用查收邮件吗?”
今天因为她突然跑回东莞,他折腾了一天都没怎么工作。
“嗯。
不用。”
他用下巴蹭她的额发,“我现在只想这样抱着你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她伸手揽住他的腰。
很奇怪,过去这么多年,即便休假她还是会习惯性查收邮件,有时专注工作对她来说,也是一种疗愈。
但这几天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,直到没办法下楼梯那一刻,她才意识到其实并非完全因为伤痛,而是自己的心可能也出了问题。
“方总,”
她忍不住往他怀里钻了钻,“你好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