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直不可理喻,是我让他吸毒的吗?”
方履途提高声量:“当初我就不同意那么小送他出国留学,留在广州起码不会吸毒。”
“是,都是我的错。”
贺楠啪的一声放下筷子:“你不是他父亲,你都不用管,你没有责任!”
“……”
方履途双手撑在餐台头痛地捂住脸,好了,他也吃不下了。
拿起外套出门,司机问他去哪里。
去哪里?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,“随便兜一兜吧。”
很快迎来3月开学,贺轩回去住校,只有周末过来。
班里和贺轩一起上雅思课的同学跟大家讲,贺轩上补习班都有司机接送,“他住二沙岛别墅呢。”
“哇喔!”
大家起哄说他平时太低调,贺轩只是笑笑。
得益于姑妈的资助,他从小学上的就是和方皓同一所学校,可以说享受了广州最优质的教育资源。
为了在家境富裕的同学前保持自尊,他一直非常拼命学习。
直到搬进珠城的大平层,他才终于感觉和同学处于同一阶层。
然而这个寒假他又打回原形。
姑妈邀请他到家里住,他才感受到真正有钱人的生活,那种花钱的松弛,是他们家即便搬进大平层也无法学来的。
比如他每次问妈妈拿补习费,她都要跟他算一遍家里的开支,比如刚放寒假,亏了大钱的爸爸不是反思自己决策失败,反而抱怨他上学花费巨大。
而方皓的手机微信,躺着十几万的零花钱,然后躺在床上玩游戏或者躲进厕所抽烟。
有什么关系?方皓怎么颠,都不会妨碍自己在他房间附带的书房安静学习,远离家里那种令人压抑的气氛。
春节前回到家里搬回海珠区的学位房,虽然在广州也算不错,但跟方皓和同学们享受的,真的差太远了。
贺轩觉得自己真的一点都不差,脑子可比方皓聪明多了,凭什么那个蠢货永远是所有人的中心?爷爷奶奶,甚至爸爸妈妈都必须对他极尽讨好?
哦,因为方皓有个聪明有钱的爸爸,而自己的爸爸,太愚蠢了。
贫穷也是原罪。
贺轩笑了,现在,那个蠢货吸毒了,只有自己能搞掂他。
向来高高在上在家说一不二的姑妈筋疲力尽,对自己发自真心的感激和依赖,这种感觉,也很爽不是吗?
开学后周末贺轩仍然住方家,一到周五方皓就翘首以盼地等着他,他依然享受司机周末接送往返学校和补习班,享受同学平等的目光。
这一切,在三月底的周末发生意外。
这个变化即将改变贺轩的一生,也可以说,是他可以自己抓住的第一个机会。
雅思和语文课在两个不同的机构,上课时长三小时,分别安排在周六的上午和下午。
早上司机送他过去,待下午的课上完,司机会来接他。
中午的时间,足够他打车去方皓指定的一个地方取他要的烟,再赶回去上下午的课。
这天贺轩从那个地方出来不久,就被两个陌生人拦住了。
他们礼貌地出示了证件,是警察,要求查看他的书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