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劫过后,贺明反而觉得只有这个真朋友不离不弃地提供帮助,因而总监也没有心理负担。
皆大欢喜。
而众叛亲离的贺楠,至今仍不知命运为何突然急转直下,只怪父母没管好方皓,几个月就让他染上毒瘾而毫不知情。
连向阳都跟林锦云称赞,方竞珩心思缜密,战略布局和执行把控都非常精妙,一波波的操作能快速预判,每个时机利用环环紧扣,不牵连无辜的人,也不对目标对象心慈手软。
“竞珩是成大事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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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愧是我儿子,”
林锦云有点骄傲地和儿子碰杯: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
那些股票的涨跌,方竞珩的预判精准得就像有内幕消息操纵股市一样。
“其实没那么玄乎,这两个行业本来就堪称穿仓杀手,是所有杠杆投资者的噩梦。
它们共同的特点就是拥有诱人的宏大叙事,但股价波动在结构上无法预测。”
方竞珩喝了一口酒:“未来生物这种核心专利驱动型的公司,价值并不依赖漫长的临床试验,而建立在独家专利技术上,商业模式通常用一个突破性的实验成果来讲述一个未来的故事,然后以此融资,因而公司所有估值几乎都系于一项或多项核心专利。
技术过于前沿,大部分人看不懂,信息就会极度不对称,一个专利造假的质疑就能让科技概念股心脏骤停。”
“所以,你其实也不知几时会爆雷?”
“对,但一旦崩塌,会断崖式连续跌停,瞬息失去流动性。”
方竞珩向母亲耐心解释:“而新能电池的陷阱会以一种更复杂、更具欺骗性的方式呈现。
因其价值依赖于漫长且脆弱的链条,技术、工艺、供应链、安全性能、客户订单,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,预期就会大打折扣。
这个行业同样存在专业壁垒,普通人对信息接收会陷入专业迷雾,好像懂了,实际上一点都不懂。
它的崩塌是持续且具有反弹假象的,这个过程虽不像生物技术那样过山车般速战速决,更像缓慢凌迟,补仓穿仓,在希望和绝望中反复消耗。”
贺明以为能在第一次失败中吸取教训,但第二个诱惑陷阱一样升级了,他还是无法赚到认知以外的钱。
“那么,”
林锦云不解:“假如涨了呢,他岂不是赚了大钱?”
“嗯,”
方竞珩点头:“也会有这个可能。”
“啊,”
林锦云惊讶:“你的战略这么儿戏的吗?”
“妈妈,我是个长期主义者。”
方竞珩笑:“赌徒心理,巨大的诱惑叠加致命的风险,假如第一次第二次都很好运赚了大钱,只会更加扭曲和强化他的决策模式,收益幻觉和自我神化并不能战胜这个由概率和人性主导的心理游戏,亏损是迟早的事。
一时侥幸只会带来更多折磨。”
“也是。
毕竟你选的就是高风险的行业,战线被拉得很长的概率会很低。”
“方皓去美国后,对我们来说,危险因素已经解除。
拉长也没关系,越长,缺口越大。”
方竞珩思考了一下:“但对贺楠的伤害性和威胁性会降低,所以这个时机对我们确实很友好。”